“可是……”林的话锋一转，“他们之前极力否认吸血鬼的存在真的仅仅是为了安抚民众吗？”

“什么意思？”奥恰帕娜说：“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惧怕吸血鬼吗？”

“可是，现在调查局里的所有人给我的感觉是，他们都知道吸血鬼的存在……”

“他们都知道？怎么可能？！”奥恰帕娜抬手贴上他的额头，想试试他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不然今天的行为为什么这么反常，说的话也像没经过大脑。

但是吸血鬼的体温本身就比较冰凉，似乎怎么摸都是烫的。

“我没有生病，奈雷尔小姐。”林摘下她的手，“我是真的觉得很奇怪。之前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们在调查黑金博物馆的过程中，真的发现了吸血鬼的踪迹。是一对尖牙。据调查局里的专家鉴定，确实是一种类似吸血鬼生物的牙齿。”

奥恰帕娜吸血鬼的踪迹还担心了一下，生怕他们发现的是阿米莉娅的踪迹，结果只是一对吸血鬼的尖牙而已。看来阿米莉娅已经逃离了这里，这对尖牙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们都出乎意料地淡定，所有人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震惊。可是在场大概只有我真正见过吸血鬼的牙齿吧……”林自顾自地说着，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可能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这件事情里还会有吸血鬼的身影，所以没有让我避开。但是就是这样的巧合却让我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平时对外的声明多么忌讳吸血鬼的存在，这不应该是他们听到吸血鬼相关的真实反应。”

虽然这几天林一直对调查局关于吸血鬼的态度耿耿于怀，但是他也没想到怎么才能让调查局的人暴露出他们知道吸血鬼存在的事实。

这天，奥恰帕娜正在解报纸上的数字谜题，正在她绞尽脑汁最后一个方格子该填什么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询问的声音。

“洛尔斯先生，你在家吗？”

是奥斯卡太太。

最近林一直很清闲，他刚好把碗洗好，解了围裙出来开门，“奥斯卡太太，快请进。”

奥斯卡太太一边整理自己凌乱的仪表，一边吐槽道：“冬天又快来了。最近托悉布尔的风吹得我头疼。我多年的偏头痛又犯了……”

她手里抱着的安妮在关上门后创下自跳到了地上，好奇地看着屋子里的事物。佐伊闻到同类的气味忍不住好奇地跑过来，围着这只只有一面之缘的年迈猫咪嗅嗅。

安妮活了这么久，早就对这些年轻的猫咪行为见怪不怪了。

她没有在房子里乱跑，也没有非要缩回奥斯卡太太的怀里，而是在玄关处找了个角落窝了起来。

林还想让她到壁炉那边取暖，却被奥斯卡太太阻止。

“不用管她，洛尔斯先生。她很聪明的。等过一会她就会跑去那边了。她现在只是在适应这里的环境。她记得这个地方。”

“很抱歉打扰你，洛尔斯先生。”奥斯卡太太坐在了奥恰帕娜旁边，“但是我实在睡不着。”

“怎么了，奥斯卡太太，是有什么困难吗？”林急切地问：“最近季节更替有些不舒服也是正常的。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休息，不用太过于在意外面的事情。”

“外面的事情？”奥斯卡太太说：“洛尔斯先生，你也知道那些事情了吧？”

奥恰帕娜听到这里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她其实已经解开了报纸上的谜题，但是为了继续听人类的八卦不得不假装在上面继续写写画画。

“那些事情？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有些遗憾地摇头，“请告诉我，奥斯卡太太。我最近没有遇到有人报案说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不怪你，孩子。我们根本没有打算去告知调查局。谁知道他们又会拿什么奇怪的理由来敷衍我们呢？所以我只能代表大家来找你了。”奥斯卡太太神神秘秘地抬手拢住嘴，压低声音，“你最近有见过莫名其妙的血迹吗？”

林摇了摇头。

“那你有听见过莫名奇妙的声音吗？”

林又摇了摇头，“就算有，也大概都被托悉布尔的大风吞噬掉了吧。我都已经习惯了。”

“不，这次不一样。”奥斯卡太太说：“那些声音非常明显。不是托悉布尔的风能够掩盖的。就像从地底爬上来的吃人的魔鬼弄出来的声音！就是那种尖指甲划拉木板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我怀疑……吸血鬼从未离开过我们……”

她为了寻求证据，还拍了拍奥恰帕娜叠在另一条腿上的大腿，“孩子，你呢？你有听到过类似的声音吗？”

吸血鬼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发现老太太竟然是十分真诚的询问自己，于是只能无奈地摇头。

就算最近托悉布尔又开始闹鬼，那不可能是吸血鬼干的，更不可能有鬼来闹吸血鬼。

除非它们不想继续当鬼了。

奥斯卡太太似乎不太满意她们的答案，“怎么可能？我附近的邻居都说听到了！甚至我隔壁的洛德希太太在自己的窗台发现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自从那个虐杀动物的组织被消灭之后，托悉布尔的流浪动物又回来了。”林说：“我猜会不会是野猫捕鸟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痕迹。你们那片街区的对面就是爱德华公园，说不定只是个意外。”

“如果只是意外的话，那我就不会来找你了，洛尔斯先生。”奥斯卡太太义正言辞地反驳道：“爱德华公园的生态确实非常吸引小动物聚集，但是野猫捕鸟能够一路抓到住宅里面，跑上三楼的门前才杀死猎物吗？如果只是窗台上出现一例，我们都不会觉得什么。可是我所在的街区，几乎每家每户都碰到了类似的事情。不是鬼怪也是又预谋的人类！”

“我经过第十五号街区的时候，也听到了有人在讨论类似的事情。”她说：“看得出来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蔓延到了第十五号街区，所以也很有可能在今晚就会蔓延到这边。孩子们，你们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