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卡利俄和菲迪纳闭口不谈，林只能先从其他人嘴里撬出点信息来。

“刚才还在质问菲迪纳的女人说：“我们都在镜子里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都是我们畏惧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

“我看到我家破人亡……”

“我看到了我的孩子变成了孤儿……”

“我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钱财……一夜之前变成了流浪汉……”

“镜子里的我被毁容了……”

……

她们纷纷说出了自己在镜子里所见到的场景，跟乔尼一样，没有任何征兆地看到了那些没由来的惨案。

“那卡利俄女士跟你们说，她所看到的东西是什么？”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如果你们能够说出来能够让我为你们辩解的证据，或许等到警方手里，你们被定下的罪过会小一点。不然，你们可能会变成她们骗人的帮凶……”林说。

她们看起来都是原本在好好过生活的普通人，听到这些话心里的信念悄悄地动摇了。

“她说她看到了天使说能够给她带来财富，只需要先给一大笔钱放进天使之源喷泉的水池里。天使就会让这些财富流动起来。在此之后，我们就会获得更多得财富。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你们是如何与卡利俄和菲迪纳相识的？”奥恰帕娜问：“你们在此之前是什么关系？如果是陌生人，为什么会信任两人毫不相识的人？”

“我们是通过新闻知道她们两个的。”

“新闻？”林忍不住皱起了眉，看了看奥恰帕娜，奥恰帕娜也觉得不可思议。

“前段时间，全国经济都因为某些企业家的不顾死活地转移资金造成了每个城市不同程度的经济崩塌。这些事情最后落到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头上，几乎都是一样的结局……”

“我和我的丈夫都失去了工作，孩子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交不起学费，下个学期就不能上学了。”

“有些人家里的老人突发重病都没有足够的钱救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世。”

“我因为失去了稳定的工作，租的房子也不能住了，我只能搬到条件不怎么好的旧街区。我的孩子感染了细菌病毒，发烧了好多天……”

……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却没有一个人说到点子上。

最后还是为首的那个女人站出来说：“当时大家都觉得普通人的生活没办法好转了，可是托悉布尔的广播里突然出现了她们的声音。”

“她们说自己靠投资健康服务企业获得了一大笔资金，希望能够帮助那些曾经跟她们同样遭遇的普通人。然后我们来到了她们所建立的基金会。”

“所谓的基金会，其实只是一个空壳。”林说：“这种事情我见得挺多的。租一栋别墅，搞一些华丽的装饰，说一些漂亮的话，传达谁谁谁的指示。但一切的开始都需要先交一大笔钱。对吗？”

女人很无奈地点头，“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的。可是我们有什么错呢？先生。我们只是担心可怕的未来，担心我们家人的未来。可是现在看来，镜子里的指示好像真的没有说错。我们好像真的要完蛋了。我们被骗到异国他乡，甚至没有合法的暂留权……现在骗子的真面目被戳穿，我们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了。”

所有的遭遇都是自己选择的，林也只能公事公办地说：“给你们定罪是奥克洛警方的事情，我会去替你们说些好话，让他们从轻处罚你们的。”

这面天使之镜似乎真的有些说法，好像所有碰到它的人都不太好受。

原本对很多事情都接受良好的林自从拿到那面镜子之后话都少了，整个人变得阴沉了不少，阴沉到她这个吸血鬼都觉得相比之下自己要阳光许多了。

奇怪的是，乔尼从那以后倒是开心了不少。

他们两个像是被调换了情绪似的。

自己的惊惧症似乎被激活了不少，时不时就出来试探一下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

林整天拿着那面镜子，她又不想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