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看吗？你们还想看吗？！”

见质疑她的人终于闭嘴了，卡利俄胜券在握地拿着镜子怼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其他人看到先前倒下的女人的惨状，纷纷躲开。

天使之镜又扫过呆滞的乔尼，奥恰帕娜看到他吃惊过后突然开怀大笑，激动得高举双手在广场上激动地跑圈。

他的笑声跟其他痛苦的人形成强烈的对比，相比之下，快乐的人更像一个实实在在的疯子。

奥恰帕娜来不及去好奇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开心，猝不及防地被那泛起涟漪的镜面吸引了目光。

一具焦黑的骷髅，便是吸血鬼最真实的模样。

没有吸血鬼能够接受这样的形象。

她们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优雅镇静，任谁看到自己实际这副诡异的模样都会发疯。

“啊！！！！”吸血鬼顾不上体面地尖叫。

她的尖叫声刺破黄昏，惊起屋顶上栖息的鸟类。

镜子里的骷髅咧开嘴笑了起来，而后整个画面分崩离析，骷髅的形象变成了流动的焦黑的沙子，纷纷扬扬地从镜面滑落。

奥恰帕娜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周围的环境音也逐渐淡去。

惊惧症随着身体的颤抖悄然出现，控制着她每一处神经。

“看看！看看！没有人能够地抵挡得住这面镜子的魔力！”卡利俄得意洋洋地看着面前兵荒马乱的一群人。

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慌乱地抱团取暖的，逃避视线的，抱头痛哭的……

“还有你！好好看看吧！”卡利俄发现林还杵在那里，似乎还不信邪。

她便把天使之镜放到了他的面前。

奥恰帕娜也很好奇林会看到什么画面。

他没有自己这么大的反应。

奥恰帕娜不敢去直视镜面，所以也不知道林看到了什么。

只是惊惧症所带来的痛苦中分析着他的神色。

林十分反常地站立着，姿态没有紧绷着，而是像是阅读书籍一样，无比认真地看着里面的画面。

没有开心地大笑，也没有痛苦地哭泣。

非常平静。

奥恰帕娜觉得他应该所看到的画面没有很恐怖，这似乎意味着他往后的人生非常顺遂。

可能真的如自己所说，等到吸血鬼发现当年的真相之后就会离开他，所以他往后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这都是自己瞎说的。

既然发现了他，奥恰帕娜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就算自己要回到奈雷尔城堡，跟家人死在一起，她也会先把林的血肉吸食干净，再让他给自己陪葬！

他别想独善其身。

所以他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这么冷静。

难道他接受这个结局吗？

不会的，他之前还劝自己要好好活着呢。

人类是最怕死的，他们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给别人陪葬的。

“不对……不对……你怎么没反应？”卡利俄也感到非常奇怪。

林回过神来，估计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的画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卡利俄大叫道：“你怎么会没反应？！她们，他，她都有反应，你怎么没反应！不对！不是这样的！你应该跟她们一样痛苦。只有我才是那个能够看到天使的旨意的人！”

她崩溃地大叫，面色痛苦地跌坐到地上。

不明所以的人里面有些去安慰她，有些则来关心奥恰帕娜和乔尼的状况。

原先的助手则是站出来询问林。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林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完全没有打算回答她。

“先生。我觉得你可以如实地告诉大家你所看到的东西。”助手连忙追上去，“我们其实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带领我们获得财富的人而已。卡利俄女士现在已经疯了，我觉得你可以胜任这个位置。”

“菲迪纳！你在说什么？！”卡利俄听到她的决定，忍不住冲上前来，“你在说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要一直带领大家跟随我的吗？”

“你现在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我觉得你已经不适合胜任这个位置了。关于天使旨意的传达，我们需要一个情绪更加稳定的人。”菲迪纳淡定地跟她解释，“当初我们合伙成立这个天使基金会，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有实力的合伙人。我以为你是独一无二的天使传迅人，但是很明显你似乎也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普通人。”

“你！你！”卡利俄难以置信，“原来我是一个可以替代的人！菲迪纳！我们之间的信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