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牢牢圈在沈妄怀里,躺在柔软的云锦中。洞府内灵光柔和,但他浑身骨头都像被拆过一遍,尤其是腰腿,酸软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更让他火大的是,经脉里虽然充盈着一股精纯浩瀚、远超以往的灵力——显然是沈妄最后“渡”过来的——但一想到得到这灵力的过程,他就气得眼前发黑。
哪有什么正经双修!
分明就是这老东西揪着他的错处不放,变着法儿地折腾他!
整整一夜,沈妄将他翻来覆去地摆弄,每一次都将他逼到失控的边缘,却又牢牢掌控着节奏。
温言被磨得神智昏聩,呜咽着讨饶,沈妄便会在那时停下来,抵着他汗湿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地问:“你错在哪了?”
温言脑子一团浆糊,只会抽噎着重复:“老祖,我不该偷跑……不该骗你……呜……”
“还有呢?”
“不该……不该去秘境……啊!”
“还有?”
“……不该……逞强……不该发脾气……”
他颠三倒四,把能想到的错处都认了一遍,眼泪流了又干。可沈妄仿佛没听见,依旧慢条斯理地问他:“错哪了?”
温言又气又委屈,到后来连认错的话都说不连贯,只剩下破碎的泣音。偏偏沈妄渡过来的灵力始终只在最表层徘徊,不深入,不疗愈,更像是某种无言的惩戒,让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是如何被沈妄彻底掌控。
直到天光将明,温言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意识模糊,啜泣着凭本能往沈妄怀里缩,好像忘了他才是“折磨”自己的元凶。
沈妄才似乎终于“满意”,将灵力缓缓渡入他的经脉,助他修为隐隐精进了一线。
可温言一点也不觉得感激。
此刻,他感受着体内充盈却“来得不正”的灵力,再想起昨夜被逼着反复认错、却得不到回应的屈辱,还有那漫长“前戏”里被刻意悬置的焦灼……当时怒上心头。
他猛地挣开沈妄的手臂,翻身坐起,也不管身上酸软,抓起身后的软枕就朝旁边那张俊脸砸了过去!
“沈妄!你个老王八蛋!”温言眼睛还红着,声音带着沙哑和十足的怒意,“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折腾我!什么狗屁双修,前面根本就是找理由罚我!最后那点灵力是打发叫花子吗?!”
软枕轻飘飘被沈妄抬手接下。
他缓缓坐起身,墨发披散,寝衣微敞,露出精悍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看着气鼓鼓的温言,神色平静,伸手想将他捞回来:“灵力已渡,你修为有所进益。”
“谁稀罕!”温言啪地打开他的手,更气了,“你那叫渡灵力?你那是……那是耍着我玩!问我错哪了?我错就错在没跑远点,让你这老混蛋逮回来!”
沈妄看着他张牙舞爪、昨夜哭红的眼梢都因为怒气而重新染上艳色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餍足后的柔和。但他面上不显,只淡淡道:“既知是错,下次便莫要再犯。”
“你——!”温言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心口疼,眼看又要炸。
沈妄却忽然伸手,指尖掠过他散乱的长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若还有力气闹,不若想想,今日的功法早课,该从何时补起。”
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