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硬来,这老东西吃软不吃硬。
温言脑子里飞快转着,脸上那点凶相眨眼就没了,转而扯出一个乖巧十足又带点委屈的笑,手臂主动环上沈妄的脖颈,声音也软了下来:“老祖……”
他凑到沈妄耳边,气息温热,带着明晃晃的讨好:“我就是……在洞府里待得太闷了嘛。你看,我都一百年没出来透气了。”
沈妄任他搂着,淡淡反问:“你和云珩说的,只在宗门里活动?”
温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心里把云珩真人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果然是这个老古板告的密!
“是啊,”他眨眨眼,语气更无辜了,仿佛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个,“可宗门里哪有外面好玩?我就是……就是出来逛一小下,这就准备回去了。” 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去觑沈妄的脸色,像只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的猫。
“逛一小下?”沈妄重复,语气听不出喜怒,“逛到秘境里,逛到灵力被封,逛到……差点让人掳了去?”
温言知道这事没法轻易糊弄过去了。他心一横,把脸埋进沈妄肩窝,闷声耍赖:“我错了嘛……老祖,我下次不敢了,真的!我们回去好不好?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我都累了……”
他嘴上说着认错,心里的小算盘却拨得飞快。先服软,回去再说。
沈妄没再说话。
温言那点耐心也用完了,他脾气本来就坏到了极点,这些年让沈妄宠得更是快要上天。
软话说了,姿态低了,这老东西居然还跟他摆脸色!
他猛地从沈妄肩头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方才的乖巧温顺瞬间撕得粉碎。
“你摆什么脸色!”温言声音拔高,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谁叫你天天把我关在那个破洞府里!不是修炼就是……就是那种事!我是个人,不是你的摆设!”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下巴抬得更高,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指控:“我年纪小,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哪像你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年、人!心如止水,清心寡欲!我闷了,出来找点乐子怎么了?!”
“这么说,都是我的错。”
“当然了!”温言瞪他,“难不成是我的错?”
“我出门前,”沈妄漫不经心地卷起温言一缕散落的黑发,“问你要不要随我同去,你说‘老祖自去便是,我要在洞府里独自修习功法,巩固境界’。”
温言:“……”
他好像是扯过这么个理由。
“我、我那是……”他眼珠急转,强辩道,“那是之前!后来我练完了,境界巩固了,觉得无聊了,才出来玩玩的!”
“练完了?”沈妄微微挑眉,“境界巩固了?”
“当然!”温言硬着头皮,输人不输阵。
“那正好,”沈妄松开他的发丝,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丹田位置,动作轻柔,却让温言寒毛直竖,“我亲自检查一下。若是境界确有提升……”
他顿了顿,看着温言瞬间紧张起来的小脸,慢条斯理地补上后半句。
“……便算你过关。若是没有……”
后面的话他没说。
温言喉结动了动,刚才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戳破的皮球,噗嗤一下漏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