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笑成这样吗!!”
“啥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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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憩的梦境里,我是大正年间身着振袖和服的名门小姐,手里提着一柄暗红的油纸伞,漫步在家中静谧的庭院。
一夜风雪将这里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寒气,吸入肺腑时带着一种令人清醒的痛快。雪花如白纱般覆在松柏的枝头,随着微风的轻抖,扑簌簌地洒落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全然盖住那蜷缩在雪地上的一团毛茸茸的……狐狸。
……哪里来的狐狸?
我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散开,暖了暖被寒风冻僵的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扫开它身上的积雪。
随着雪花被拂去,狐狸厚实的皮毛显现出灰黄交织的素雅色调,在白雪的映衬下尤为醒目。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靠近,攒成一团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慢慢抬起头来与我对视。
我:???
那略显方正的脸,微眯的细长眼睛,还有两侧翘起的黑色毛发——这种极具辨识度的长相,让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角名君,虽然我知道我的梦一向很离谱,但你怎么连人都不是了。”
被点到大名的藏狐静静地看着我,琥珀色的小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只有在人类脸上才能看到的无奈。它将头倾向我,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起我伸过去的手。
动物的舌头带着倒刺,即使动作轻柔,依然有些刮人。我不由得皱了下眉,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下它湿漉漉的鼻头。
“好痒的。”
藏狐微微一愣,似乎对我的反击感到意外。紧接着它“嗷呜”一声,张嘴咬了我一口。
虽然不怎么疼,更没留下什么伤痕,比起反抗更像是在耍赖或者调情,但这一口来得突然,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小坏蛋。”
我忍不住笑了,心里升起一点报复心理。我用指尖捏了捏它那对尖尖的小耳朵,耳尖的触感意外的柔软,仿佛在摸一团温暖的绒毛。
我放下伞,把裹着雪渣的藏狐捧到怀里。它有些沉,身体暖烘烘的,像个天然的暖手宝。我肆意妄为地揉了又揉,把它的毛弄得乱七八糟。
“有的小狐狸生来就是要被人类吃掉的。”我半开玩笑地说,手指点着它的鼻子,“咬我是吧,看我咬回来。”
然而话音未落,一团粉红色的烟雾在我怀里骤然炸开,瞬间将视野笼罩在朦胧之中。
待烟雾散去,那只原本安静的小藏狐变幻成了一位狐耳狐尾的少年模样,我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推倒在柔软的雪地。
少年跨坐在我身上,一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的修长手指自然而然地扣入我的五指之间,掌心的温度无比灼人。
藏狐——也就是角名伦太郎本人,比起狐形时的呆萌,化为人形的他更多了几分俊美与神秘,看向我的眼神透着一种无法琢磨的情绪。
他俯下身,呼吸柔和地拂过我的耳畔,激起一阵战栗。清朗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揶揄,低声说道:
“你咬我耳朵,是要嫁给我的。”
梦里的雪地没有想象中的冰冷,更何况少年的体温足以融化任何严寒。我看着他头顶那对微微颤动的耳朵,调笑道:“人类没有这个规矩。”
他轻描淡写地追加设定,理直气壮得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真理:“我们稻荷崎的狐狸有。”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染成浅红色的指甲在他黑色的衣料上来回戳弄,画着圈圈,带着几分娇嗔地责怪道:
“可你方才咬了我的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你更要嫁给我了。”
“呸,强买强卖。”
“你刚知道啊。”角名的笑意更深,尽管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狐妖的别名是土匪头子。”
说完,他又如狐狸一样伏了下来,将头埋在我的颈间。鼻尖蹭过我颈侧敏感的肌肤,仿佛要把我的味道刻进心底般细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让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推了推他,没推动。压在身上的躯体沉甸甸的,我便笑着说:“坏狐狸,起来啦。”
角名头顶那双狐狸耳朵动了动,像是在撒娇,又蹭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唇,命令道:
“亲我。”
为什么要拒绝呢?反正是梦。我勾唇一笑,故意逗弄他:“那你过来一点,我够不到。”
他乖乖凑近,那张清秀的脸庞在我眼前放大。我一手捧着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先用牙齿轻轻咬了他薄嫩的唇瓣,试探性地研磨。接着用舌尖细细舔舐,将那片柔软撩拨得又红又艳,亲到他的唇瓣泛起湿润的光泽,如同被揉碎的花瓣。
“……只要亲亲就够了?”
不等一个回答,我再次拉近他的脸,舌尖堂而皇之地闯进他的口腔。
敏感的内部被我一一扫过,上颚、齿列、舌根。禁不住诱惑的角名不由自主地低声呜咽,声音透着一丝难耐的颤抖。他与我十指相扣的手攥足了力道,指节泛白,似在寻求某种支撑。
这也太过了,而且……为什么她会这么熟练啊!?
来不及细想,角名的思绪一片混乱,满脑子想着该如何闪躲这突如其来的攻势。
我察觉到了这点,一边在心里偷笑,一边更加猛烈地吻着。狡猾的舌头先是灵活地缠住他的,与之共舞,再毫不留情地带回我的主战场吮吸、品尝,仿佛要将他肺里的空气全部掠夺殆尽。
这个炙热的吻中充满了占有的欲望,可谁在占有谁还尚未分晓。
唇齿交缠间,我一个迅猛地翻身,利用梦境赋予的力量,反将角名按在身下。少年和服的领口随之大开,露出大片白皙紧致的胸膛,在雪地里白得晃眼。
没关系。我心虚地想。妖怪应该不怕冷的。
在他灼热且震惊的视线中,我亲吻大拇指的指尖,又抹去他唇边残留的津液与口红,顺势在他洁白的胸口上,也就是心脏跳动的位置,画出一个小小的爱心。
这是标记,在一只狐狸身上刻下属于人类的标记。
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居高临下地宣布:
“现在换你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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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被强制打断,眼前的雪景和狐狸少年瞬间破碎成无数光斑。
我一睁眼,看到的是推着我肩膀的濑见英太。车窗外的景色已经是熟悉的宫城县夜景了。
他说:“醒醒,安。咱们到宫城了。”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大脑还停留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里。缓了一会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巴已经先一步问出了困扰我的问题:
“英太,你说人类要是有尾巴的话,还能躺着睡觉吗?会不会硌得慌啊?”
濑见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