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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医院楼下。

“哎？我的手机呢？”

大家对木兔会丢手机的事情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木叶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背，夸了他一句：“今天刚出医院就自己发现了，比上次丢了两天才想起来强多了，有进步啊木兔。”

“是吧！我也觉得我有进步！”

赤苇叹了口气，认命地陪他回去找手机。剩下的四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握着各自的体检报告，看着渐渐沉入楼宇背后的夕阳，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

“我说……如果白鸟泽的经理出道成为偶像的话，我可能要用一生去追随她了。”

“不出道我也能推。”

“真人比视频好看十倍……而且性格也太好了吧，居然能接住木兔的梗。”

“真羡慕白鸟泽啊。他们平时训练累了只要看一眼经理就能回血了吧？”

“要是在IH上碰到白鸟泽，咱们争取把他们杀个落花流水吧？”

“哈？为什么？”

“因为感觉……如果打败了白鸟泽，应该能看到她哭的样子吧？”

“……”

“……”

空气凝固了两秒。

“……怎么了，你们不想看吗？”

“？”

“？”

“猿杙你离我远点，你个变态。”

“喂喂是木叶你先提的哎！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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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

洁白的病房里，时钟的滴答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护工阿姨刚刚打扫完房间，空气弥留着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先前赤苇送的花束被她拿去换水了，床头柜空空如也，只摆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

我稍微调整了下坐姿，大腿根切开的伤口养了两天还是隐隐作痛，但是为了不让坐在对面、精神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一样的妈妈更加担忧，我用左手食指卷着自己的发梢，

医生的镜片在日光灯下闪着冷酷的光，他“啪”的一下合上病案，妈妈手里紧紧攥着的爱马仕皮包又遭了一次殃，皮质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经过我们的检查，可以确认是脑血管瘤。”

妈妈本就不佳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问：“是因为这次摔得吗？”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先天性的。安小姐之前从未做过脑部检查，我们没有办法对比。”医生尽量用温和但专业的语气解释道，“目前来看，安小姐的血管瘤只有3mm，位置不算太深，也没有出现除了恶心、头晕以外的其他压迫症状。考虑到年龄和手术风险，我们建议采取保守治疗，定期复查。”

“不手术？”一向雷厉风行的职场女强人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建议，“全切才能彻底解决问题吧？把它拿掉不就好了吗？”

“手术的确是最优解，但任何颅内手术都有风险，哪怕是微创。”医生指着造影上面的图像，“况且她才……十七岁，做手术要转到儿科或者更专业的中心。我们建议您等到十八岁之后，身体发育完全停止再说。当然了，如果您执意要做全切，我们会尽快联系专家安排。”

“……我回去和她爸爸商量一下。”

医生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我，“我觉得您最好还是问一下安小姐的意见。”

我？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中总体和IH，我人在东京，心在宫城，怎么可能同意。

一旦做了手术，就要剃光头，要在脑袋上开刀，要在床上躺好几个月……

“我不要。”拒绝的话刚一出口，看到妈妈那双泛红的眼睛，我又怂了，声音小了下去，“……起码现在不要。”

妈妈静静地凝视了我一会儿，我怂归怂，眼神却没有避开。她最终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

“如果以后情况严重了怎么办？”她问医生。

“先过半年复查一次，看看血管瘤有没有增大。”医生推了推眼镜，将病案夹在胳膊下，准备离开，“不过在保守治疗期，有一些严格的注意事项需要遵守。首先不能进行剧烈运动，避免增加颅压，导致破裂。其次要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避免精神压力过大，情绪波动过大……”

我有一茬没一茬地听，精神已然飘回了宫城。

明天上午先办出院手续，下午去银座给大家买伴手礼，最后等放学的时候问问研磨他能不能出来玩——啊对了，也要跟赤苇说一声，他昨天给我送了花和糕点，让学弟破费真是不好意思，得回礼才行。

感觉是不是没时间见古森了？唔……那要不下次吧，反正井闼山就在东京，以后机会多的是。

最重要的是，我后天无论如何也想出现在白鸟泽体育馆的门口。

“……安子。”

“啊、怎么了妈妈？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对上妈妈复杂的眼神，我的心忽然一紧。一股与之前相似的不祥的预感悄悄爬上我的脊背。

“医生刚说你要注意保护头部，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情绪激动。”

“……是？”我有些茫然地点头。

“你……”她欲言又止，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

“你要不退出排球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