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久前找过家辞,他也没有荷儿的消息”,失落哀沉的语调渐低,秦时念盯着手里的水杯,只觉心口又在泛疼,他想象不到这一年,她是怎么生活的,有没有受委屈……
于嘉迎望着失魂落魄的儿子,话语几欲到嘴边,又被她吞回去,过了一会儿,她换开话题,“时念,快过年了,你这次回来,不能再走了!”
“妈,我明天要去华州市”,秦时念放下水杯,站起身准备回房休息,“过年应该回不来,不用帮我准备什么。”
“什么?”于嘉迎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不是去过华州市,怎么还要去?”
“不知道,我总觉得我应该再去一趟”,他在九月去过,找了快一个月,什么结果也没有,可离开后,他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丢在华州市,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完。
于嘉迎看着一脸坚定的儿子,没有强逼让他不去,她退了一步,劝道:“那你过完年再去,不差这几天,难道你忍心丢下你爸妈两个人孤零零过年?”
“妈,对不起”,秦时念向母亲道歉,“我找不到荷儿,我一天都不能安心,我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好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受委屈,她一个人要怎么照顾自己,每次一想到这些,我就夜不能寐。”
“妈,你能理解吗?”秦时念痛苦又绝望地看着母亲,还有众多的担心,忧虑,想念,藏在心底,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于嘉迎登时没了话语,这一年,秦时念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他对奚荷的用心用情,也不是一句冲动可以概括。
“时念”,仅仅告诉他奚荷在华州市的消息,应该是可以的,眼底映着自己儿子痛苦的模样,于嘉迎开口道:“小奚她……”
“嘉迎!”
一个唤声打断她要说的话,于嘉迎看向自己的丈夫,秦卫刚出卧室出来。
“时念,你回来了”,视线落在秦时念的脸上,秦卫轻皱了眉,眼底渐渐浮上担忧之色。
“爸”,秦时念向父亲打过招呼,便向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时念,时间差不多了,你别光顾着找小奚,不顾家里,过完年,你先去把你爷爷那边的事情接手过来。”
背后传来父亲的叮嘱话语,秦时念脚步一顿,没有回话,径自回了房间。
“秦卫,你现在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你看他是能听进去的样子吗?”于嘉迎走到丈夫跟前,忧愁地叹了口气。
“他明天又要去华州市找小奚,你说要是真找到了,该怎么办?”
秦卫的眉头皱得越深,他看着妻子,提醒道:“小奚已经不在清师中学了,你托人打听不是也没打听到,华州市那么大,他哪有这么容易找到小奚。”
“让他再找一阵,找不到,他就会死心了。”
“那万一,时念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办?”于嘉迎不禁预想起来,看她这个儿子现在的样子,要是找到奚荷,他们再反对也没用,除非他们不要这个儿子了。
“小奚是个靠谱孩子,就算时念把一切都转给她,她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一点,于嘉迎早就清楚,但怕的就是万一,她不能轻易去赌人心。
“嘉迎,你忘了还有家辞”,秦卫想到那个文气的年轻人,害了乔栋,却还是一样当上了乔家的女婿,他继续道:“小奚什么样,你我都清楚,怕的是她身边的人,家辞那个孩子,心思不好猜。”
原本心软冒出来的想法,当即被掐灭,于嘉迎再次忧愁地看了看秦时念房间的方向,只盼他早点死了寻奚荷的心。
第二天,一大清早,秦时念在母亲的监视之下,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才被放出门,出发前往华州市。
第二次来,比第一次来更为熟悉,秦时念最先到达的便是华州市警局,上次帮他办事的人,一眼就认出他。
“秦先生,你的妻子有消息了!”
系统里查询出的信息,显示三个月前,叫作奚荷的名字,在华州市的中心医院录入过个人信息。
“秦先生,你没事吧?”
原本打算告诉这个好消息的办事人,抬头看到一脸煞白的秦时念,吓了一跳,忙站起来去扶他。
“你别担心,进过医院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办事的人忙安慰道,把秦时念扶到旁边坐下,“谁没有生个小病的时候,现在有消息了,是好事呀!”
秦时念什么也听不进去,心口像被吊了起来,她的身体本来就弱,需要好好照顾,去医院,肯定是哪里疼得受不了!
查到的消息,只有这个,秦时念赶往医院的路上,心里止不住地担心,莫名的恐惧快要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