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世宁他们进来了。他们行礼,胤祥按照胤禛说的,马上开口道:“你们时来跟我谈福建总督控告洋人一事吧?”郎世宁最熟,代表回:“是的亲王,我们恳求有幸得到您的庇护。”胤祥和郎世宁一般不这么谈的,但郎世宁代表所有洋人,所以谦卑不少,给胤祥留了很多面子。胤祥也不约而同时地摆起体面:“昨天皇上把你们的事交给我和我的弟弟十六亲王了,但我对情况还不够了解。”嗯,允禄和他们走得更近,来找自己之前一定找过允禄了。这事一看胤禛就是不在意,所以根本也没跟自己提起。但要想象,继续想象胤禛会说什么,对了,说下先皇的态度。先皇对洋人不错,但洋人和一些汉人就总不太和睦,胤祥故作严厉,但声音其实还是很温柔:“自从你们发生争执以来,你们目睹了你们事情的发展进程,这使我先父皇花了多少心血啊!”胤禛早也有些不满这些洋人传教,准备改变百姓的心思,于是接着试着揣测胤禛的想法,很明显胤禛是同意禁教了,没办法只能支持,试图让他们知道胤禛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要是我们的人去欧洲,要改变你们先贤制定的律法和习俗,你们会怎么说呢?今上我的兄长坚决要求有效地结束这种状况。”
郎世宁显然明白怡亲王总会偏袒皇上的决定的,但王爷说话总轻轻的,也柔和的,让人觉得自己这边做的也不是完全有道理,于是先认错道:“再也不会争执了,一切都已结束。”胤祥终于想起,胤禛好像是提到过福建拿边洋人的事,大概是有两个洋人犯错躲起来了,于是他准备让屏风后的胤禛听听自己为他做的坚持:“如果一切都已结束,福建那两个洋人为什么还躲起来呢?”胤祥努力用胤禛的道理反问。郎世宁也继续解释胤祥并不深知的情况:“那两人我们不认识,我们认识的传教士都有先皇帝发的票,他们散居各省,皆已年高,最年轻的也五十五岁了。殿下可以看到礼部于康熙五十年发布的命令是准许他们住在帝国的。”郎世宁旁边的冯秉正将他们从礼部那朝过来的谕旨内容递上去给胤祥。
胤祥认真看起来,然后思考该怎么继续反驳,似乎找不到太多问题,那只能挑细节了,胤祥将手中的旨意还给了他们,一边说道:“这道特许令说的不清楚,它在宫里可能还有点用,但在宫外就不管用了。”郎世宁跟着肯定胤祥,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强行解释,于是退让道:“是的,王爷,我们是外国人,不大了解朝廷各部门的管理法子,但皇帝亲手把票给了我们,我们就相信无可忧虑了。”
跟胤禛呆久了的胤祥也是难免会了胤禛的语气,他一听不禁“呵”了一句,然后道:“我知道前来中国的有好几种洋人:有些是来为皇帝服务的,有些是来做生意的,还有些是来传教的。”胤祥知道,再说一会儿,后面的胤禛是真的会呆不住地出来骂他们一顿,还是自己赶紧赶走他们吧:“我现在没工夫审察你们的事,不过请通知所有洋人明天到宫里来,我抽空再和你们谈。”什么事,等胤禛交代了再说,不然真的有点编不下去了,只能装得自己很忙了。
冯秉正知道胤祥心软,知道时间不多了,主动在一旁开了口,尽力动之以情:“王爷,我们恳请您注意到我们这些外国人像可怜的孤儿一般无依无靠,只能祈求皇上和您的支持了。我们冒昧希望您能像慈父一样庇护我们。”胤祥确实是立马听得心软了,这洋人说的话太直接了,自己长得这么年轻,他们倒是要给自己当儿子,可怜兮兮的,大老远过来是真的很不容易,如果禁了教,他们真的会很难过吧。再说了,郎世宁也算自己半个朋友。胤祥又羞又心软,想赶紧结束,于是随口道:“放心吧,皇上把你们的事交给了我,我会认真办理的。”
洋人们一听胤祥这话瞬间就高兴了,他们来时还很担心,离开时脚步都轻松了不少。他们出了王府,当即召集了在京全体传教士商讨该怎么回答亲王问的问题,他们觉得最要紧的时是,他们必须让亲王知道,他们的意见不会再有分歧,所有人想法都是一致的。
洋人们一走,胤祥顿时松下了身体,站起身往旁边的屏风后走:“累死了。你都没怎么跟我说过,怎么能让我直接说。早知道就不传他们了。”胤禛笑着,将胤祥扯进怀里,跟自己一起躺在罗汉床上,称赞道:“但是你还是说的很好啊,不过我是有说的,在你睡觉时候。”胤祥白了胤禛一眼:“你都说了,我在睡觉。”胤禛轻轻拍着胤祥:“可是你回我嗯了,我问就禁了吧,你说嗯。”胤祥无奈,他不记得了,但胤禛信誓旦旦的样子,实在没法怀疑,他缩进胤禛的怀里:“不管了,明日他们进宫,你还有什么补充的,我再跟他们说。你知道的,我心软,没法直接拒绝。”胤禛抱着胤祥哄道:”辛苦了,辛苦了,我会帮你的,相信我。”胤祥哼了一声,在胤禛怀里咿咿呀呀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显得胤禛是让他毫无准备去打了一仗一样的委屈,明明昨日还说要帮自己上阵杀敌呢,胤禛心想,真是只能放在后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