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三白了他一眼,道:“少看点没营养的网络视频吧,对你的生活没半点用处。”
“可是……”
孟景岩还是辩解些什么,却被戎三给瞪了回来。“你是不是想退缩了?是不是不想去海璟市了?”戎三质问道。
“当然不是。”孟景岩立即一副庄重严肃的样子,说道:“三哥在哪我在哪,我誓死追随三哥。”
戎三一眼便瞧出他虚假不真诚,故意逗他,“那好,既然你这么忠心,那去老刘家偷钥匙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啊?”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三哥当真了。这下,他不想入虎穴都不行了。孟景岩只能无奈的应下,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痛苦。“好吧。”
……
两人立即赶往老刘的家,刚到他家小区门口,就瞧见老刘的老婆从小区里走出来,站在路边,看样子是在等车。
戎三知道,她是要赶往监察处。老刘的车被破坏,一定会去监察处报案,监察处为了查清楚来龙去脉,会通知他老婆到监察处交代一下把车停在商场门口时的细节问题。
只要老刘的老婆离开,那么他们家就空无一人了。戎三和孟景岩就可以进去为所欲为了。
戎三带着监察处最新的信号干扰设备,所到之处,几乎所有的电子设备、监控设备都失去了作用。两人之前来过老刘家,简直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老刘的家,他们停在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
孟景岩之前答应戎三负责偷钥匙,所以他拿了一大堆撬锁工具。在他刚要掏工具的时候,戎三忽然抬手阻止了他。
“省省吧。”戎三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伸出手指,精准地按向指纹识别区。绿光闪过,轻微的机械解锁声咔哒响起——门开了。
“卧槽??”孟景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戎三像回自己家一样推门进去,压低声音惊呼,“这……这你录过指纹?什么时候的事?”
戎三没回头,径直走向玄关处那个熟悉的门边柜。“几年前,送他这门的时候,为了测试锁的性能,顺手录的。”他拉开抽屉,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在一堆零碎杂物中精准地捏起一把沾了点灰尘、造型略显老气的车钥匙。“后来……忘了删。”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谁能想到,当年一个不经意的“忘记”,竟成了今日破局的关键。
“这也太简单了,”孟景岩跟着闪身进来,轻轻带上房门,看着戎三手里那把旧钥匙,忍不住咂嘴,脸上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和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简直……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我还想着能大展身手撬个锁呢!”
戎三掂量了一下手中冰凉的钥匙,那沉甸甸的金属触感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烫到了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刚才那点近乎儿戏的顺利带来的轻松感瞬间蒸发。孟景岩那句“没挑战性”的调侃还在耳边,戎三脸上的表情却像骤然冻结的湖面,轻松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刘的指纹锁是简单……可这钥匙要打开的……”他盯着那把钥匙,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是通往地狱的门。去见一个……可能已经在地狱里的人。”
“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艰难。”戎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景岩,现在你还有机会,可以不跟我淌这趟浑水。这趟旅程,很可能有去无回。”
孟景岩脸上的轻松瞬间僵住,被戎三话语里那股冰冷的绝望和沉重的宿命感彻底冻结。“你不想要我跟你去?”
“是的,我不想害你。”
“可是,我想给你去。”他看着戎三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当初海璟市上空浓烟般的黑暗,严肃的说道:“我虽然有时候口嗨,有时候惜命,不想跟你冒险,想退缩。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跟你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其实,我并不是单纯为了你,我也想回去看看,想回去拯救那里的人。当初抛弃他们离开,我一直很愧疚。”孟景岩的语气中带着沉重的愧疚感。
戎三不再看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像一道撕裂阴影的闪电。“走!”他低喝一声,声音斩钉截铁,再没有丝毫犹豫,“那就一起去。”
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信号干扰器关闭,身后的世界恢复了微弱的电流嗡鸣和监控探头的红光,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拜访”从未发生。
地下停车场,老刘的旧车被保护罩罩住,上面布满灰尘。掀开保护罩,车子一如从前,只是带着些陈年的机油和铁锈味道。戎三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扭——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如同沉睡的猛兽被唤醒。这声音在死寂的车库里回荡,带着一种冲破禁锢、奔赴未知命运的决绝。
戎三紧握着冰冷的方向盘,目光穿透前挡风玻璃,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燃烧的天空和废墟中模糊的身影。他踩下油门,引擎的轰鸣骤然增大,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回应他心中无声的呐喊:齐泽,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