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岩走路风风火火,微掩的门被他撞开,像是刮起一阵阴风,掀翻床头柜上托盘里的四个小药瓶。
戎三无奈吐槽:“你能不能稳当点,着急忙慌的干什么,一点都不像我,稳当睿智。“
孟景岩白了他一眼,质问道:“黑客说你把他的止疼药拿走了?”说完,他偏头瞧见戎三身后床头柜上倾倒的小药瓶,又生气又无奈,说道:“你还有没有同情心,黑客的腿都快断了,疼的死去活来的,你居然把他的止疼药全部拿走。”
“不要说得那么严重,他就是一些烫伤,哪有腿断。”戎三身子微微往旁边挪动,挡住床头柜上的小药瓶,“这里的人比他更需要这些药。”
孟景岩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论伤情,的确是齐泽更加严重,但是……“你就不能给黑客留一瓶。”
戎三摇头,“止疼药本来就少,齐泽伤的这么严重,都不够用呢。”
“不行,你得给我一瓶。不然黑客老是嚎叫,我跟他一间房,我都睡不着。”今天说什么他都要给黑客拿回去一瓶止疼药。
孟景岩一把推开戎三,打算硬抢,但是戎□□抗激烈,抓住孟景岩的后脖领往后扯。孟景岩身子不稳,差点倒向旁边的齐泽,但是被戎三眼疾手快的拉住,然后将他擒拿般压倒在地上。
“呜呜……”孟景岩后背被戎三压住,只能使出苦肉计,假哭着回头看向戎三,“三哥,你就给我一瓶呗。”
“给他吧。”戎三还没说话呢,病床上的齐泽看着他们俩,冷冷的开口。
“不行,你的伤最重,没有止疼药,你怎么挨的过去。”齐泽身上又是烧伤又是抓伤又是啄伤,全身上下,除了后脑勺几乎没有哪一处是好的,尤其是手,伤口深可见骨。助力肌肉生长恢复的药虽然效果极好,能让损伤的肌肉重新生长出来并且不留疤痕,但是副作用也极为明显。肌肉皮肤在重新生长出来的过程中会让人疼痛难忍,极为痛苦,而且,伤势越重越痛苦,严重的甚至痛到产生幻觉,让人产生轻生的念头。
齐泽的伤口要许久才能恢复,但是黑客的伤口很快就可以恢复了。戎三想把药尽可能多的给齐泽,让他少受一些苦。
但是显然,齐泽并不接受他的苦心。齐泽说道:“我没事,我能挨。你给他吧。”
闻言,戎三只好松开孟景岩。孟景岩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奔向床头柜上的小药瓶。四个小药瓶,数量本来就不多,孟景岩看了眼旁边被包成木乃伊的齐泽,有点不忍心下手。
齐泽的伤那么重,如果没有止疼药,他承受的痛苦不知道该有多严重,要是他受不了疼痛,轻生了怎么办?那三哥不得让他跟着陪葬啊?可是要是不拿药,黑客晚上不停闹腾,他被吵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孟景岩的手停在半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戎三开口说话了。
“要拿就拿,磨磨蹭蹭像什么话。”戎三伸出腿轻轻踢了他一脚,宠溺的说道:“只准拿一瓶啊。”
孟景岩转头看着戎三,感动得几乎要哭,“三哥……”
戎三又是一脚,“拿了赶紧滚。”
“拿拿拿。”孟景岩拿了一瓶然后赶紧滚了。
房内只剩下他和齐泽。他瞧见齐泽此刻正在闭目养神,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是他的手……好像正在发抖。
止疼药的药效快要过了,他发病了!只是他在忍耐。
死撑的家伙,戎三无奈的摇摇头。“张开嘴。”戎三命令道。
疼痛感来的剧烈又突然,齐泽只觉得头晕眼花,闭上眼,耳朵里一直嗡嗡的响,像是有无数的蜜蜂在他耳中闹腾,但是,无论耳中有多么嘈杂,他还是清楚听到了戎三的命令。
他听话的张开嘴,戎三将止疼药倒入他的口中。一股冰凉清甜的液体从口腔滑入咽喉……凡是它经过的地方能清楚的感觉到平静和舒服,就像是给干涸的土地浇上了甘霖,燥热、疼痛全都消失了。很快,这种舒服遍布全身。
齐泽睁开眼,瞧着戎三在对他温柔的笑。
“怎么样?舒服了没?”戎三问道。
齐泽微微颔首,问道:“这药,效果真好。”
“当然啦,可珍贵了呢。”
“哦,难怪胡雨生从没给我用过这种药。”齐泽此刻舒服了,身子舒展,不再绷得紧紧的,也有心情闲聊了。
“他不给你用是因为他真没有,这种药啊,只有极少数的几个地方有。”戎三坐在齐泽的身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认真检查他的伤势。
齐泽的全身虽然都被绷带裹住,但是戎三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他还是有些不自然。他抬起缠满绷带的手,慢慢扯过被子盖住身体,问道:“那是哪几个地方有?”
“科研机构、国家级VVVIP病房、国家级英雄疗养所,反正都是些很高大上的地方。”戎三见齐泽不愿意他帮忙检查伤势,也不强求,坐在床边静静地陪他。
“那你怎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