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的电脑屏幕上,是展览的电子导览图:“每个展区都标了对应的案子时间线,扫码就能听你们录的解说,还有吴老师翻译的英文版,外国游客也能看懂。”
宋星辞抱着套新做的展签走进来,上面印着物件的照片和简介:“沈队说,展签上要加一句‘这些故事不是过去式,而是进行时’,就像吴老师教的语法,提醒大家正义永远在延续。”
许清晏举着录音笔,里面是老绣娘的声音:“赵兰要是能看见这展览,肯定会说‘绣品里的秘密总算能晒太阳了’,比藏在梅枝里舒坦多了。”
周砚拎着个保温桶进来,给每人倒了碗红糖姜茶:“刚去食堂打的,天冷,暖暖身子。王老师说展览那天让你们穿校服,配条红围巾,既精神又应景。”
元旦当天,博物馆门前的红气球飘得老高。刘念初穿着深蓝灰色的校服,脖子上系着吴敏织的红围巾,站在陈默先生的日记展柜前,看着第一批参观者走进来——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举着相机的外国游客。
“这本日记写于1948年,”她开口时,声音比预想中稳得多,“主人叫陈默,曾在瑞丰洋行做翻译,后来用余生弥补过错……”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日记的纸页上,那些褪色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
吴敏站在不远处,听着刘念初用英语给外国游客解说三角尺的故事,嘴角噙着笑。沈砚舟走过来,手里拿着杯热茶汤:“王老师说你们旅游班的解说词被市文旅局看中了,想推广到其他景区,算是给新年的礼物。”
茶汤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刘念初望着展厅里穿梭的人群,忽然觉得元旦的意义,不只是辞旧迎新,更是让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有机会和新的人相遇。就像手里的姜茶,烫嘴,却暖到心里。
闭馆时,夕阳把灯笼染成了金红色。刘念初摸着展柜里爷爷的三角尺,发现不知谁在旁边放了张便签,上面用铅笔写着:“谢谢你们,让冬天有了温度。”字迹歪歪扭扭,像个孩子写的。
回去的路上,吴敏哼着新年歌,刘念初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路灯。她知道,期末考试还在等着,下学期的旅游课要学“春季研学路线设计”,刑侦队的卷宗里一定还躺着新的谜题。但此刻,握着那杯还没凉透的茶汤,只觉得踏实——因为所有被认真对待的故事,都会在时光里发酵,酿成比新年更绵长的暖。
车驶过一职专时,教学楼前的灯笼还亮着,像一串不会熄灭的星星。刘念初忽然想起吴敏在复习提纲上写的那句话:“每个结束都是新的开始,就像语法里的时态,过去、现在、将来,从来都是连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