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路上没那么堵,大概二十分钟不到他们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车还没停稳,蝉时雨就猛的弹坐起来,像动漫人物似的晃了晃,睁大的眼睛空洞无神,目光涣散,把车窗外路过的一对小情侣吓得一激灵。
赤司悄悄叹了口气,这是身体醒了精神还没醒呢。。。他拍拍蝉时雨的头,“晴辉,醒醒神儿了,把眼睛闭上,睁这么大不疼吗?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蝉时雨闻言,一顿一顿的转过头,像网速过慢卡顿的视频一样,赤司甚至感觉自己听见了他骨头摩擦的声音,那双浅色的眼睛死死盯在赤司脸上,大概有五秒钟左右,终于开始聚焦。
赤司:。。。怎么说呢,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人类眼睛聚焦的过程,还挺刺激的,就是下次能不能先让精神醒过来再睁眼呢?
又不是惊悚漫画!
“小猫咪?”蝉时雨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现在到哪儿了?”他打了个哈欠,终于把眼睛从“目眦欲裂”的状态收回到正常人类应有的表情管理,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诶!我眼睛咋这么疼啊?难道是接球的时候用眼过度了?”
是个正常人类把眼睛睁成那个鬼样子都会疼吧!你这家伙怎么每次睡醒都跟开盲盒似的惊喜不重样呢!赤司握住蝉时雨的手,看着被刚才的一幕吓得面无人色的司机小哥,“生田先生用过饭了吗?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吧。”
司机小哥生田:“谢谢少爷,我是吃过饭才来的。”搞笑!谁想和老板一起吃饭啊!尤其是老板还带着老板娘的时候!话说琉璃姬真的不用去查查精神科吗?总觉得他病得不轻的样子,别放弃治疗啊!万一是早期呢!
赤司当然不是真的想邀请生田一起吃饭,他不希望和蝉时雨在一起的时候还有旁人打扰,“那就麻烦您两小时之后来这里接我们。”说罢,推开车门,拉着蝉时雨下了车。
“呜哇,好冷T﹏T,明明才秋天而已啊。”蝉时雨刚刚睡醒,被冷风一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才几点啊,天就黑了。”
“现在离新年也就剩一个半月而已,天黑的当然早。”赤司的目光在蝉时雨的脖颈处停留一瞬,“到了该系围巾的时候了啊。”
赤司定的是当地很有名的一家店,看评论店门是出了名的不好找,他原本还想着直接给对方打电话让店员出来接,结果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多闪着五颜六色霓虹灯的牌子,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字,一句话总结就是:情侣进店用餐打五折呦~
赤司:。。。啊,好冲的古早味儿啊。。。但是运动番不应该是大胃王挑战赛吗?难道因为蝉时雨长得复古所以剧情也变复古了?又不是情人节,干什么情侣进店打折的活动啊。。。
站在门口一身爱心图案的店员小姐姐老远看见他们,特别热情的招手:“二位有预约吗?今天的活动给情侣打折哦~只要完成指定动作还有免费甜点赠送哦~”
还没从晕车中缓过来,脑子晕乎乎的蝉时雨:“哦!免费甜点!我要我要!”他就像赤司前几天刷到的那只一扭头把牵引绳甩掉的边牧一样,大步往前冲,二人原本就没有握紧的手一瞬间松开了。
赤司下意识握了一下,望着他的背影缓缓抿紧唇,眸光微暗。
蝉时雨对此一无所觉,还在没心没肺的看店员小姐姐展示的之前顾客拍的照片,“诶,怎么都是这种亲密动作啊,想吃甜点必须亲亲吗?拥抱不可以嘛?”
被美貌近距离冲击的小姐姐晃了一下神儿,面上微微泛红,“可、可以哦,要是不好意思亲亲,拥抱也是可以的,只要证明你们俩是情侣就好。”
蝉时雨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他低头去看那块堪称光污染的牌子,被霓虹灯闪的眯了眯眼睛,“原来这是情侣活动啊,我还以为是蛋糕店新品试吃呢,要是这样的话我们——”
“拥抱就可以吗?”赤司走了过来,站在他身旁,“拥抱和亲吻的奖励一样吗?”
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啊!复古系帅哥背后是个猫系美少年,这也太配了叭!尤其是这个复古系帅哥,长得还挺像演员的。店员小姐姐内心在尖叫,表面上还是端着职业素养,“都是一样的,考虑到有些情侣比较羞涩,店里不强制要求必须亲吻,只要是能证明情侣关系的亲密一些的动作就可以。”
赤司点点头,“不过可以不拍照吗?我们太方便。”
“当然可以,拍照也是自愿的,拍不拍都可以,拍的话也可以选择留下或者带走。”
“还是不用拍了。”赤司说,他转向蝉时雨,张开手,蝉时雨那不大清醒的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见状下意识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发出资深吸猫的痴/汉笑“嘿嘿,小猫咪小猫咪~”
赤司看向捂着嘴面红耳赤的小姐姐,“可以吗?”
“可、可以!二位里面请!”啊~好想把床给你俩搬过来啊!啊不过,猫系美少年看起来还很小诶。。。算了,嗑cp要什么道德啊!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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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搞了一些奇奇怪怪又不合时宜的活动,但是店里的东西还是挺好吃的。
蝉时雨咬着吸管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酸甜口的果汁儿,才把一直萦绕在胸腔中的那股反胃感压了下去,“我真的,再也不想坐车了!你听,”他晃了晃脑袋,“好大的水声啊!我感觉我的脑子都泡发了!炸炸的疼T﹏T”
赤司心不在焉的用筷子把碗里的汤豆腐分成小块,“你晕车晕的这么厉害的话,上高中后回家也是一件麻烦事啊,要不然,我把叔叔的工作从东京调到京都来吧,这样放假回家就不用这么折腾了。”
蝉时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小猫咪,”蝉时雨刻意压低声线,深沉又郑重的问:“该不会整个霓虹都是你家的吧!”
“啊,那倒不至于。”赤司夹起一小块豆腐放入口中,慢条斯理的吃点,“也就三分之一吧。”
“哈!”蝉时雨扑倒在桌子上,“你听听这是什么咪言咪语!什么叫‘也就三分之一吧’!你这让我们这些平民还怎么活啊!”
“你这不是还能喘气吗?”
“咪言咪语伤人心T﹏T”
蝉时雨不喜欢吃豆腐这种软绵绵没有嚼劲儿的东西,看起来像没被打散的猫罐头似的。。。不过好在其他的菜都很好吃,也算是没白来。
“诶,你们家占三分之一的话,另外三分之二是谁啊?”
“其中一个你见过,”赤司擦了擦唇角,单手支撑着下巴,像一只餍足的猫半阖着眼睛,“就是那个打网球还要带捧哏大少爷。”
蝉时雨:。。。啊,印象超级深刻啊,要不是不允许他们肯定会往球场洒玫瑰花瓣的!
“另一个呢?”
赤司想了想,“她好像比我们都高一个年级,比较低调,大概除了上学就只有在给她闺蜜当僚机这件事让她比较上心吧,除此之外就像普通的富二代一样吃喝玩乐没有啥特别的。”
蝉时雨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闷气的说:“我要跟你们这帮富二代拼了!”
“不过他们都没你长得好看。”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觉得铃木小姐更抽象了一点,是换画师了吗?总不能是医美出问题了叭哈哈。。。哪家啊说出来让大家避个雷啊!
“哈哈,我就知道!”蝉时雨满血复活,捧着脸陶醉的说:“我的脸可是这个世界的瑰宝呢~在这个画风越来越廉价的世界里,只有我,蝉时雨大人,一如既往的精致昂贵!”
“嗯嗯,瑰宝大人,吃冰淇淋吗?”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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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觉得,相比东京,京都的风格更适配蝉时雨。古朴的旅店里,室内没有开灯,赤司洗漱过后穿着睡袍坐在窗台上,银色的月光洒进来,勾勒出蝉时雨细致的轮廓。
原本赤司打算带蝉时雨回京都的家里住一宿的,但是那里离他们明天打算去的景点太远了,就蝉时雨那个晕车法,他们就算能活着到也没办法好好逛,只能在景点附近选了一家酒店入住。
蝉时雨很早就睡下了,他连新干线都晕,这一天马不停蹄的赶路,到最后嘴唇都发白了。他蜷缩着躺在榻榻米上,半边脸陷入黑暗,半边脸被月光笼罩,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上印出扇形的阴影。
他在赤司面前向来没个正型,总喜欢又搂又抱,黏黏糊糊的撒娇,也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能安静下来,那一直被搞怪表情压制的骨子里的清冷疏离感占据上风,无声的诱惑人们去膜拜,去亵/渎。
赤司闭上眼睛,那漂亮的轮廓印在视网膜上,愈是用力闭眼愈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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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色就灰蒙蒙的。
退房的时候,身穿浅色和服面容温和的老板娘不忘叮嘱他们,“今天好像要下大雨呢,如果一定要去千本鸟居的话记得提前买好伞哦。”
“秋雨很冷的,要是生病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