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席边缘那层清漆原本有着类似象牙的温润触感，但在林零掌心冒出的冷汗浸泡下，变得滑腻且冰冷。

视野中央那个猩红的倒计时像是悬在视网膜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系统底层逻辑疯狂报警的蜂鸣声。

既然系统是个死要钱的资本家，那就只能用资本家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林零微微侧身，借着整理袖口的假动作，手腕上看似普通的银色手环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精准地擦过了埃德加胸前那根随着他激动演说而剧烈晃动的纯金怀表链。

根据元素周期表，金原子具有极佳的延展性和导电性，当然，在系统的“纳米级物质重组协议”面前，它只是最基础的能量货币。

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火花，只有微观层面原子键断裂的寂静崩塌。

那根价值连城的18K金链在零点三秒内失去了原本耀眼的光泽，内部的金元素被暴力抽离，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流涌入手环，剩下的只是一堆维持着原本形状、实则一碰即碎的碳渣。

与此同时，一股足以烧毁半个大脑皮层的神经电流顺着尺神经逆流而上，直接轰进了林零的小脑。

那是强制汲取物质的代价——系统没有痛觉屏蔽模块。

林零咬紧了牙关，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舌尖传来的剧痛像是一针高浓度的肾上腺素，强行压制住了身体想要蜷缩抽搐的本能。

她在这种令人发指的神经痛楚中，硬生生扯出了一个三分讥笑七分凉薄的标准反派笑容。

“埃德加侯爵，你的故事讲得很精彩，如果这是在编剧工会的罢工现场，我一定为你投一票。”

林零的声音稳得不像是一个正在忍受电刑的人，她左手在虚空中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上飞快敲击。

就在埃德加挥舞着那封泛黄信件，准备再次把“间谍”这顶帽子扣死在苏清头上时，法庭中央那块原本用来展示证据的巨型全息屏突然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所有的杂音都被强制静音。

一段并不清晰的影像强行置顶。

那是第1卷里林零在老宅地下室复原的数据，画面中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大褂，背景是一块写满了偏微分方程的黑板。

“苏清教授，”与此同时，坐在旁听席前排的海伦娜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一样，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份复印件，“这是国际物理学会三十年前的绝密存档，上面有当时的学会主席亲笔签名。在所谓的‘传递情报’的那一周，苏清女士正代表冬国皇室在瑞士CERN对撞机中心进行封闭式实验。”

海伦娜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精光：“除非她学会了量子分身术，否则那封信上的邮戳时间，就是个极其低劣的笑话。”

埃德加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堆失去了灵魂的表链还要灰败。

“伪造！这是你们的阴谋！那个女人就是个……”

埃德加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的扩张带动声带震动，试图发出最高分贝的咆哮。

“频率校准，开始。”

林零在脑海中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刚刚吞噬黄金换来的能量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某种不可见的次声波场。

【技能名称：真相共鸣（消耗版）】

【原理：通过声纹捕捉，当目标试图输出与客观事实严重违背的声波频率时，制造反向生物电流干扰其迷走神经。】

埃德加那个充满污蔑意味的单词刚冲到喉咙口，他的声带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