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做生意讲究的是等价交换。”

周砚舟那张精明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身体却像一道铁闸，严丝合缝地挡在了金库唯一的出口路线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手机，屏幕上那张高清放大的照片里，林零右手手腕处那诡异的、仿佛活物般嵌入血肉的金属纹路显得触目惊心。

“意国对周氏集团半导体出口的关税豁免权，换这张照片永久粉碎。”周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闪烁着赌徒即将通吃全场的亢奋，“或者，我可以把这张‘生化改造人女王’的证据发给《泰晤士报》。我想，意国的人民应该不想看到他们的君主是个连物种都存疑的怪物。”

林零此时的感觉很糟糕。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几百个微型电焊工正在她的尺骨上同时开工，骨骼被强制与高维金属熔接的高温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天灵盖。

她的视线边缘已经开始出现黑斑，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真丝衬衫。

但她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金棕色的瞳孔里没有周砚舟预想中的惊慌，只有看智障般的冷漠。

“让开。”她惜字如金。

“看来您还没搞清楚状况。”周砚舟有些恼火于她的态度，上前一步，几乎把手机屏幕怼到了林零脸上，“这可是——”

滋——啪！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爆裂声打断了他的勒索。

就在周砚舟靠近林零半米范围内的瞬间，他手中的定制款保密手机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音。

屏幕画面瞬间扭曲成诡异的色块，紧接着是一股焦糊味从听筒处窜出，那个价值不菲的终端在他掌心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红薯。

周砚舟手一抖，那块已经变成黑砖的废铁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主板烧毁，存储颗粒物理性熔断。

“怎……怎么可能？”周砚舟愕然看着地上的残骸，又看向林零。

林零缓缓收回那只正在散发着恐怖磁场的右手。

系统为了压制那块辐射矿石的能量，正在全功率运转，现在的她简直就是一个人形自走EMP（电磁脉冲）发生器。

在这个距离内，任何没有军用级屏蔽层的民用电子设备，都会被瞬间烧成废渣。

“不管是半导体还是你的脑子，都需要升级一下防火墙。”

林零经过他身边时，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僵硬的周砚舟的肩膀，声音虚弱却带着碾压般的嘲讽，“下次想要勒索物理学家，记得穿铅衣，带胶片相机。滚。”

周砚舟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陆西斯护在怀里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走廊的尽头，陆西斯的步伐极快，却出奇的稳。

林零靠在他坚硬的胸甲上，意识正在快速剥离。

系统的警告声在脑海里吵得像是在开装修派对。

【警告：基因序列正在重组。】

【警告：生物质排异反应达到临界值。】

“陆西斯……”林零想说放我下来，但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陆西斯低头看了一眼，那一瞬间，这位杀伐果断的摄政王瞳孔剧烈收缩。

林零原本白皙修长的脖颈处，血管正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