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线索：已恢复莱恩医生死前3分钟的通话记录。

呼出对象：市法医鉴定中心，内线009。】

那个实习生索菲。

林零把磁盘扔给还没回过神的陆西斯：“封锁现场，别让这个姓罗的条子跑了。我去趟法医中心。”

十分钟后，法医中心负一楼，杂物间。

这里充斥着发霉的拖把味和福尔马林的气息。

林零一脚踹开反锁的门时，索菲正缩在两个巨大的废弃标本桶之间，手里死死攥着几张皱巴巴的A4纸。

看到满脸是血、如同恶鬼般的林零，索菲吓得连尖叫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干！”

“你确实什么都没干，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林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纸张，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

这是一份被压下来的原始毒理学报告。

根本不是什么感冒药重金属超标，也不是简单的医疗事故。

报告上那个鲜红的“阳性”戳记旁边，赫然写着一串复杂的化学式——那是维克多实验室正在研发的生物制剂代号。

那些孩子不是因为贪便宜吃了假药死的，他们是被当成了活体培养皿，用来测试某种能改变基因序列的病毒载体。

“他们逼我改报告……说如果不改，就把我也……”索菲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林零没空听她的忏悔，因为耳麦里传来了陆西斯极度紧绷的声音。

“零，卫星热成像扫描结果出来了。孤儿院内部没有大型气体装置反应。”

“不在里面？”林零眉头紧锁，“维克多虽然是个疯子，但他不屑于在这一步撒谎。如果不为了仪式感，他没必要把气体放在那里。”

“等等。”陆西斯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把地质图层剥离……该死！在地下！”

林零瞬间反应过来：“市政供暖的热力管道？”

“对！就在孤儿院地基正下方三米处。那是废弃的老式蒸汽管网，直通孤儿院的所有通风口。维克多把气体压缩装置接在了主阀门上，现在的压力值已经到了临界点！”

这比放在房间里更致命。

热空气上升，一旦阀门爆开，高压毒气会顺着暖气管道瞬间填满整个孤儿院，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孩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多久？”林零一边往外冲，一边问道。

“最多五分钟，压力阀就会自动崩开。”

林零冲出法医中心的大门，暴雨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

她抢了一辆路边的重型机车，引擎轰鸣声撕裂雨幕。

等到她赶到圣米迦勒孤儿院门口时，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

警灯闪烁，刺得人眼睛生疼。

透过雨幕，林零看到几辆漆黑的大巴车正停在孤儿院门口。

那个刚刚在医院里差点摸走硬盘的罗西，此刻竟然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他穿着雨衣，手里拿着扩音器，正在指挥一群睡眼惺忪的孩子排队上车。

“大家不要慌！这是安全演习！都上车，车上有暖气！”

罗西的声音听起来尽职尽责，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正义感”。

但林零在那辆大巴车的底盘上，看到了几根不该存在的、正在闪烁着红光的引线。

那根本不是什么疏散车。

那是维克多准备的备用方案——一个移动的焚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