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种生命力被抽离的眩晕感。
血液没有滴落在地,而是被手环吸收,化作无数条红色的光丝,像触手一样钻进了那具冰冷的尸体里。
“熵减过程开始,坐标锁定。”林零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瞳孔中却倒映着璀璨的数据流。
嗡——
空气中的尘埃停止了漂浮。
半透明的投影从尸体上方缓缓升起,那是十小时前的画面,像素虽然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每一个细节。
画面中,维克多那一身昂贵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他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支充满了幽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旁边站着那个所谓的骨科权威莱恩医生,手里拿着一块秒表,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小白鼠。
“别挣扎了,小家伙。”维克多的声音在死寂的停尸房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这是赐福。为了补偿你们那死在火场里的‘老主人’,这可是最后一批进化药剂。”
男孩被皮带捆在床上,嘴被撬开,蓝色的液体强行灌入。
那是溺水般的窒息过程。
林零死死盯着画面,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握紧。
老主人?
他们在用这群孩子做实验,试图复活或者模仿某种特定的基因表达?
画面到了最后两秒。
按照逻辑,男孩此时应该瞳孔放大,心脏骤停。
然而,画面中的“死者”突然动了。
不是死前的抽搐,而是一种极其违和的、机械般的转头。
那双本该涣散的瞳孔,在全息投影中精准地聚焦,穿透了十个小时的时间维度,直直地看向了站在解剖台前的林零。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
男孩的嘴唇动了。
发出来的不是稚嫩的童音,而是一个林零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带着特有磁性和电子颗粒感的男声——那个她在无数段加密录音里听过的,她亲生父亲的声音。
“零,欢迎来到现实世界。”
林零的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回溯!
这是一段被植入在死者神经网络里的触发式留言!
有人预判了她的到来,预判了她会用皇室血液激活系统!
“陷阱!”
林零的大脑瞬间做出了判断,但身体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滋——
并不是爆炸。
实验室四周的通风口突然全部打开,一股带着苦杏仁味的高压气体瞬间喷涌而出。
而在监控屏幕的角落里,那个原本应该在楼上办公室的莱恩医生,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手指重重地按下了红色的回车键。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气与助燃剂混合物。
实验室自毁程序已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