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这是一种罕见的“共振诱导剂”,能让人体组织对特定频率的次声波产生极高的亲和力。
]
林零捏起一片残留的粉色药片,指尖用力,药片化为粉末。
这哪里是糖果,这是把活人变成接收天线的信号放大器。
“哎呀,这不是陛下吗?”
维克多·克劳斯那油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生意人特有的假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林零手中的药片上扫过,“这里刚发生了不幸的传染病,太危险了,您千金之躯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警长使了个眼色。
那个大胡子警长——林零的系统立刻匹配出了他的名字:罗西,辖区警局的“老油条”,银行账户里每个月都有一笔来自海外空壳公司的汇款。
“陛下,为了您的安全,请您立刻离开。”罗西警长手按在枪套上,虽然用着敬语,但身体却挡住了林零看向卡车的视线,“这个疯女人涉嫌传播病原体,我们要带走隔离。”
陆西斯的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
林零却轻轻按住了陆西斯的手臂。
她站起身,将那个被开膛破肚的小熊布偶递给身后的侍卫,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药粉。
“维克多先生真是心系慈善。”林零微笑着,那笑容标准得像是教科书里的蒙娜丽莎,却让维克多感到后背发凉,“处理‘医疗垃圾’这种脏活都亲力亲为。”
“应该的,应该的。”维克多干笑着。
“既然是传染病,那就辛苦警长好好‘隔离’这位女士了。”林零没有发作,甚至没有多看那个哭泣的母亲一眼,转身就走,“陆西斯,回宫。我这有一道微分方程还没解开。”
维克多和罗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林零转身的刹那,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纳米信标已经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维克多的衣领上。
回到车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林零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
“开启全频段监听。”
耳机里立刻传来了维克多气急败坏的声音,经过系统的降噪处理,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该死的!那个女人怎么会来?……对,货都在车上……放心,那些‘次品’已经处理掉了,剩下的‘备件’很健康……当然,莱恩医生,我知道那是皇室特供的货源……”
林零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莱恩医生。
系统飞速检索,几秒钟后,一张照片弹了出来:莱恩·舒尔茨,皇家医院首席骨科专家,也是当年负责她父亲“尸体”处理的签字医生。
“把钟塔拷贝的数据解压。”林零下达指令。
那份以她父亲名义签署的底层协议终于露出了真容。
在一串串复杂的波形图下,隐藏着一份令人毛骨悚然的清单。
那不是简单的武器参数,而是一份名为“人类补完计划”的长期账单。
三十年来,这家孤儿院并不是在做慈善,而是在利用药物和声波筛选特定基因的孩子。
在这个计划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刚才死去的彼得,编号是“心脏-备用-073”。
“原来如此。”林零看着屏幕,眼中闪烁着解开难题时的狂热与彻骨的寒意,“所谓的基因修复药剂,原材料不是化学合成物,而是……提纯后的活体基因片段。我那所谓的父亲,给我留下的不是皇位,而是一个巨大的人体器官农场。”
她将那个破碎的小熊布偶扔在真皮座椅上,布偶无神的塑料眼睛正对着车顶的星空灯。
“去哪?”陆西斯看着后视镜,他感受到了女王身上散发出的杀意,那是比他在战场上见过的任何杀气都要纯粹的、理性的愤怒。
“医院停尸房。”林零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他们把这些孩子称为‘医疗废弃物’,那我们就去看看,这些废弃物到底能不能开口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环上的即时通讯软件,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个仅有三秒即焚的坐标。
那是停尸房的后门。
“看来,在这个烂透了的系统里,还是有几个Bug在试图修正程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