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废话,一道寒光撕裂黑暗,直奔她的颈动脉而来。
费利克斯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毕加索的抽象画,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太慢了。
这种速度在时空管理局连做保洁都不合格。
林零甚至连脚跟都没挪动半寸,就在刀锋距离皮肤只有两厘米的瞬间,她的左手像是一条捕食的蟒蛇,精准地扣住了费利克斯的手腕。
杠杆原理,支点,力矩。
咔嚓。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憋了回去,因为林零已经借力将他整个人抡圆了,狠狠掼在了那张昂贵的真皮诊疗椅上。
手术刀当啷落地。
林零单膝跪压在费利克斯的胸口,左手手环瞬间爆发出高频干扰波。
“这就是你的B计划?物理清除?”林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冷汗的心理医生,“作为医生,你的手太抖了;作为杀手,你的基本功太差。”
费利克斯的瞳孔开始涣散,那是心理防线在信息素冲击下崩塌的征兆。
他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剧烈喘息着,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吼:“你……你是怪物!只要‘净化’开始……你们这些杂种……都会死……”
“净化?”林零捕捉到了关键词,手指微微收紧,卡住他的咽喉,“怎么净化?靠祷告吗?”
“玫瑰……咳咳……晚宴的玫瑰……”费利克斯一边笑一边咳血,“那是针对特定基因片段的……筛选剂……所有非纯血统的……都会在今晚突发遗传病……这是神罚!是神罚!”
疯子。
一群还在用中世纪神学逻辑包装现代生化恐怖袭击的疯子。
林零松开手,任由费利克斯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一脚踹开主机箱,暴力扯出硬盘,用随身携带的接口强行读取数据。
屏幕上跳出一张晚宴座次表。
红色的区域是密约签署者和所谓“纯血贵族”,他们被安排在通风口的上风向。
而剩下的绿色区域——包括她在内的所有“待清洗”人员,全部被安置在这些被标注为“大马士革III型”玫瑰盆栽的下风口。
只要排风系统一开,那些花粉就会像死神的呼吸一样覆盖全场。
“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杀人手法。”
门口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陆西斯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像只死鸡一样的侍女长伊莲娜。
这个女人显然没能跑掉,此刻已经被卸掉了双臂关节,昏死过去。
“下水道出口发现了被强碱腐蚀的丝绸碎片,奥尔加跑了。”陆西斯看了一眼地上的费利克斯,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她混进了晚宴的物流通道。”
“正常,祸害遗千年,她没那么容易死。”
林零拔出数据线,脚尖一勾,将地上的手术刀踢到了陆西斯脚边。
“把这个庸医打包带上,别让他死了,这可是活体证据。”
她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凌乱的衣领,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却眼神如刀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今晚的医疗豁免权取消。”
“陆西斯,备车。”
“我要亲自去看看,这帮要给我‘净化’血统的垃圾,到底给自己选了块什么样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