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向前一步,在奥尔加还在盯着那些显形的名字发愣时,左手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扣住了这位女伯爵保养得宜的脖颈。
没有任何贵族礼仪,林零借着体重的惯性,将奥尔加狠狠按在坚硬的大理石桌面上。
桌上的银质餐具被震得叮当作响,滚落一地。
“放开我!我是……”
“你是变量。”林零的声音沙哑,那是忍耐剧烈头痛的副作用,她死死盯着奥尔加那双惊恐的眼睛,“而且是已经被剔除的坏死变量。”
与此同时,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陆西斯动了。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正准备悄悄溜走的马里奥伯爵身后。
“别动。”冰冷的枪口抵住了马里奥满是肥肉的后脑勺。
马里奥哆嗦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陛下!这……这都是误会!我是被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林零按着拼命挣扎的奥尔加,微微侧头,那双原本冷淡的金棕色眸子里此刻布满了因为精神冲击而产生的红血丝,看起来妖冶而危险。
她提取着刚刚从奥尔加脑子里“读取”到的碎片信息,哪怕只是模糊的轮廓,在这一刻也足够作为击溃心理防线的重锤。
“玫瑰园地下二层,C区酒窖后面那扇伪装成橡木桶的暗门。”林零每说一个字,马里奥的脸色就惨白一分,“里面藏了多少人?按照那个空间的体积和氧气消耗量计算,至少能容纳一百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私兵。马里奥,需要我现场让人拍摄一下吗?”
马里奥的心理防线在这一串精确到个位数的坐标和数据面前彻底崩塌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一百二十个!没错!是一百二十个!但不是我的兵!是奥尔加!是她下令的!她说只要今晚把您‘处理’在这里,那些人就会冲出来伪造现场……我只是提供场地!我真的只是提供场地啊!”
奥尔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费利克斯医生提着银色的医疗箱冲了过来,显然是监测到了林零刚才那极其异常的心率峰值。
“陛下!您的神经递质水平在紊乱!”费利克斯二话不说,掏出一支自动注射器,直接扎在了林零的颈侧。
冰凉的药液推入血管,那种几乎要将林零大脑撕裂的共情副作用终于开始消退。
“陆西斯。”林零喘着粗气,松开被掐得翻白眼的奥尔加,扶着桌沿勉强站直,“让你的人下去。把那一百二十个‘兵’给我挖出来。”
陆西斯对着耳麦低声下令。
短短三分钟后,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卫军暴力破开了玫瑰园的地窖入口。
然而,通讯频道里传回来的报告,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脊背发凉。
“报告摄政王……下面没有人。”
“什么?”陆西斯皱眉。
“没有士兵,只有……只有棺材。”前线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百二十口空棺材。每一口上面……都刻着历代皇室成员的名字。还有一口最大的,刻着……女王陛下的名字。”
死寂。
晚风吹过玫瑰园,原本馥郁的花香此刻闻起来竟像是一种诡异的祭奠。
林零猛地抬头看向瘫软在桌上的奥尔加。
这个疯女人根本不是想搞什么武装政变。
她是想搞一场活人殉葬。
“如果下面没有人……”林零的大脑在药物的作用下重新恢复了高速运转,“那炸药是谁在管?”
刚才在共情画面里,她明明看到了成捆的C4炸药堆在承重柱旁边。
如果没有士兵引爆……
那只能是远程遥控。
或者是某种触发机制。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那个在地板下被强碱腐蚀的断网操作……那个因为吞了神经阻断片而昏迷在走廊上的侍女伊莲娜……
伊莲娜不仅仅是传递情报的间谍。
在那一瞬间的闪回里,林零看清了奥尔加记忆角落里那个引爆器的模样——那是一个伪装成心率监测仪的手环,只要佩戴者的心跳停止,信号就会中断,也就是所谓的“死手开关”。
而那个手环,正戴在伊莲娜的手腕上!
“该死!”
林零一把推开正准备给她做瞳孔检查的费利克斯,顾不上右腿的剧痛,转身就往回冲。
“陛下?!”
“去医务室!那个昏迷的侍女!”林零的声音在夜风中破碎,“只要她死了,我们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