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权杖的杖身是高纯度金银合金,导电性好得令人发指,此刻还在林零掌心微微发烫,时不时蹦出一两颗残留的电火花。
林零垂下眼帘,看着脚边像条死鱼一样抽搐的“哑巴”乔。
那朵惨白的玫瑰纹身因为皮肤的充血而显得愈发狰狞,像是从腐肉里开出来的。
她没有废话,权杖尖端看似随意地向下一杵,精准地抵在了乔右耳后侧三厘米处——迷走神经的体表投影点。
“人体是良导体,尤其是在湿润状态下。”
林零脑子里闪过这句话的同时,指尖微动,杖身残余的大约300伏静电瞬间释放。
“呃——!”
一声不像人类的怪叫从乔的喉咙深处挤出。
电流脉冲强制接管了他的咬肌神经,导致他的下颌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那是生理层面上绝对无法抵抗的肌肉收缩。
“叮。”
一颗沾着唾液和血丝的黑色小颗粒,伴随着一颗被崩断的后槽牙,从他嘴里喷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了林零沾满灰尘的靴子边。
真脏。
林零嫌弃地皱了皱眉,鞋底却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
“咔嚓”。
脆响过后,那个微型高频信号发射器的外壳崩裂,露出了里面蚀刻着的一行微缩编码:Winter-Lab-709。
冬国军方第七实验室。
这不仅是狐狸尾巴,这是把整只狐狸都拽出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吗?一场毫无体面的私刑?”
一道带着浓重颠国口音的男声突兀插进这片废墟。
特使塞巴斯蒂安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上前,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眉头紧锁,仿佛这空气里的金属焦糊味会玷污他高贵的肺叶。
他扫视了一圈摇摇欲坠的穹顶,挺直了腰杆,拿腔作调地开口:“林小姐,鉴于目前安保环境的极度恶劣,以及刚才发生的……令人遗憾的暴力事件,我代表颠国皇室及外交使团,正式提议终止这场不合规的加冕仪式。这里的秩序,应由国际观察团暂时接管,直到——”
“直到你们把证据销毁干净?”
林零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起伏,却让塞巴斯蒂安噎了一下。
她从白大褂——现在已经变成了灰大褂——的内兜里掏出一个类似粗钢笔的金属圆筒。
这是她在系统商城里用刚到账的积分兑换的“便携式质谱分析仪”,虽然外表伪装成了普通的战术手电筒,但核心技术领先地球科技至少五十年。
“你想干什么?”塞巴斯蒂安本能地后退半步。
林零没理他,蹲下身,用分析仪的探针在乔那块“白玫瑰”纹身的边缘轻轻刮了一下,提取了微量的皮下组织液。
“系统,跑一下PCR,对比库里的‘那组’数据。”
【收到。正在进行基因片段比对……比对完成。】
仅仅三秒。
林零按下圆筒侧面的投影键。
一道幽蓝色的全息光幕直接打在了大教堂断裂的半截石柱上,在昏暗的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两组螺旋上升的DNA图谱,红蓝交错,重合率高达99.99%。
“二十年前,意国皇室灭门惨案现场提取的生物样本,与眼前这位‘哑巴’先生的基因序列完全吻合。”
林零指着光幕上那行红色的“MATCH”字样,转头看向脸色瞬间惨白的塞巴斯蒂安,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午餐三明治不太新鲜:
“塞巴斯蒂安爵士,如果我没记错,当年这起惨案最大的受益者之一,正是作为来宾的贵国皇室的远房旁支。现在,你是想告诉我,这一切只是个巧合?还是说,你们颠国的‘外交礼仪’,就是包庇一名还在服役期的战犯?”
玛尔塔和其他几位联合国观察员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证据确凿,逻辑闭环。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脸皮扒下来放在显微镜下展示。
就在这时,一直瘫软在角落里的康斯坦丁
完了,全完了。
既然活不了,那就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他的腮帮子猛地鼓起,试图咬碎藏在舌底的一颗微型胶囊——里面装的是高浓缩神经毒素。
同时,他的左手悄悄摸向袖扣里的一枚微型引爆器,那是连接着教堂地底最后一套备用化武释放装置的死手开关。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陆西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康斯坦丁身后,单手扣住他的下颌骨,干净利落地向上一托、一卸。
下巴脱臼,嘴巴无法闭合。
那颗毒胶囊顺着康斯坦丁张开的大嘴滚落出来。
与此同时,陆西斯看都没看一眼,左手甩出一块黑色的平板终端,像飞镖一样插进了旁边露出的控制台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