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零嘴角的弧度更冷了,她抢在沈知微吼完之前,淡淡地截断了她的话:
“……就像你,需要依靠沈氏财阀的庇荫,才能在这里呼吸一样可悲吗?”
沈知微剩下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是啊,她攻击林零依靠男人,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依靠着家族?
林零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直接将她的攻击变成了自取其辱!
眼看场面彻底失控,薇薇安伯爵夫人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重新堆起完美的笑容:“殿下真是风趣。说起量子力学,倒是让我想起了今晚我们特意准备的艺术装置——‘量子玫瑰’。不知殿下能否为我们这些门外汉,讲解一下它的奥秘?”
她指向大厅中央,那束由无数红玫瑰与精密光纤交织而成的花艺装置。
这显然是她准备的第二个陷阱,试图将话题拉回她熟悉的领域,重新掌控局面。
林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缓步走向那束华丽的玫瑰。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其中一朵开得最盛的红玫瑰花瓣,声音轻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根据量子力学的‘不可克隆定理’,任何一个未知的量子态,都无法被精确地复制。”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人群中一个端着托盘、神情紧张的侍应生——米拉。
“任何试图复制它的行为,最终得到的,都只会是一个失真的、扭曲的投影。”林零的视线彻底锁定在米拉身上,声音陡然转冷,“比如某些藏在袖扣里的录音,自以为捕捉到了真相,实际上,不过是一段毫无意义的高频噪音。”
“哐当!”
米拉脸色惨白,手一抖,整个银质托盘连同上面的酒杯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就在薇薇安的笑容即将彻底僵住时,一道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零身旁。
陆西斯缓步上前,在无数道惊恐的目光中,他弯腰,拾起一片最大的碎瓷片,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仿佛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宝。
随即,他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看向薇薇安,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陛下不喜脏东西近身。”
他的目光转向抖如筛糠的米拉:“这位侍应,我建议伯爵夫人即刻将她送去兽医站——她袖扣里那只录音器的采集频率,已经快把庄园隔壁警局的警犬逼疯了。”
42kHz!人类听不见,狗能听见!
薇薇安脸上的笑容,终于寸寸龟裂。
她布下的局,不仅被当场拆穿,更被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变成了羞辱她和她手下的笑话!
林零不再看这群跳梁小丑,转身走向露台。
那股因强行启动“逻辑预判插件”而带来的思维断片感愈发强烈,如同无数个不连贯的画面在脑中闪烁,让她需要片刻的安静来强行压制。
系统的提示音在此时响起:
【社交声望+35,已解锁“语言漏洞标记”功能(冷却倒计时:11h 59m)。】
【警告:连续使用高维插件将导致短期认知紊乱,请宿主谨慎。】
她靠在冰冷的汉白玉栏杆上,深吸一口冬夜的寒气。
远处,庄园的另一侧翼楼里,沈知微正拿着手机,歇斯底里地与谁进行着视频通话。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和‘千里眼’,林零的瞳孔骤然一缩。
屏幕的角落里,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纹身——断剑与冬青枝!
正是她在剑桥雨夜中看到的,属于冬国流亡军官团的标记!
而视频那头的人,正是维克多·莱恩!
林零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的眩晕与不适感压回意识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嗜血的弧度。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晚宴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次日清晨,林零刚刚在罗兰的酒店套房中醒来,床头的加密通讯器便发出了急促的蜂鸣。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来自梵蒂冈的号码。
是菲利普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