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斐直接上手扒拉他的眼睛:“难道祁雾不是这么接近你的?我可是听说他还去奶茶店打过工。”
文昭宁排开他的手,他们这些豪门子弟怎么这么喜欢监视别人,太讨厌了。
“我和祁雾是一见钟情。”
封玉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他并没有信,祁雾那个人他还是有些了解的,绝对算计过。
文昭宁真是烦死封玉斐了,这人性格一点也没有祁雾讨人喜欢。
“封少爷,你到底想干嘛呢?”
封玉斐张了张嘴没说话,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他看着文昭宁那张冷俊的脸,眉峰凌厉,眼神疏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那你走吧?下次见哦。”封玉斐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这么一说,文昭宁反倒逆反心理上来了,他就不走。
看文昭宁坐在原地不动,封玉斐嗤笑一声:“怎么?可怜我?也想给我当救世主啊?”
文昭宁白了他一眼,“祁雾今天不是已经给你当救世主去了?还需要我?”
封玉斐收回笑容,封玉斐不说话了……
文昭宁记得祁雾说封玉斐很有野心,想要借此机会一举拿下封家,现在看,怎么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难道是封玉武死了,他太伤心了?
文昭宁怀疑的眼神投向封玉斐,他又恢复了那副纨绔德行,翘起二郎腿,说道:“不是因为封家的事,是因为我弟弟。”
文昭宁一愣,他的眼神有那么明显吗?
“就是这么明显。”
封玉斐揉了揉自己的脸,他也是没招了,“封家只有我和封玉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因为害怕我爸死后我们两个的股份加起来威胁到某些人的利益,封玉衍不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可以说他是跟封玉武一起长大的……”
简单来说,就是封玉斐这个16岁的弟弟因为自己大哥死了很伤心,还不想认自己的亲哥哥。封玉斐不知道怎么办了,因为这不是他弟弟的错,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此时,封玉斐已经忘了,他只比他弟弟大四岁。
他其实根本没指望文昭宁能出什么主意。他身边的人,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各怀鬼胎,没一个干净的。那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闷得他喘不过气。文昭宁是个外人,跟封家毫无牵扯,干净得像张白纸,大概也只有对着他,自己才能把这些烂事说出口。
他说完,就沉默了,低着头,盯着桌面上的水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刚才纠缠文昭宁时的骄纵劲儿。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轻轻流淌,衬得气氛格外安静。
封玉斐的话,一字一句飘进文昭宁耳朵里,让他莫名想起了自己和江南溪、江北澈。他们三个,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羁绊,是旁人怎么拆都拆不散的。
他看着封玉斐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烦躁,竟然慢慢散了。
过了半晌,文昭宁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带着几分认真:“十六岁,不算小了,能分清好赖,也能看懂人心。”
封玉斐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似乎没料到他会接话。
“你躲着他,他只会觉得你心虚。”文昭宁双手插兜,语气平静,“耳旁风听多了,是会当真,但不是所有话都能听进去。他不是傻子,谁是真心对他好,谁是在利用他,他心里多少会有点数。”
“不用跟他提股份,不用提封家的事,就单纯地,做一个哥哥该做的事。”文昭宁看着他,“他现在对你有偏见,没关系。偏见这东西,是可以慢慢磨掉的。只要你是真心的,总有一天,他能看明白。”
封玉斐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文昭宁,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文昭宁竟然真的会给他出主意。
那些话,听起来简单,甚至有些幼稚,可偏偏,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混乱的心里。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一直想着避开那些纷争,却忘了,对付人心,最管用的从来不是算计,是真心。
封玉斐看着文昭宁那张冷俊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别扭地别过脸,低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文昭宁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再说什么,起身拍了拍衣服:“我走了。”
这次,封玉斐没再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