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那天,苏黎世的机场飘着细雪。文昭宁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雪景渐渐后退,直到变成模糊的一片。祁雾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他的指尖。
“回去之后,我带你去吃你之前提过的那家火锅。”祁雾的声音在机舱的嗡鸣里显得格外清晰。
文昭宁转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还要加两份毛肚。”
“没问题。”祁雾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只要你喜欢,都给你。”
飞机冲上云霄,窗外是澄澈的蓝天。文昭宁靠在祁雾的肩膀上,翻看着手里的相册,照片里的两人在雪地里笑得眉眼弯弯。他轻声说:“这次的旅行,我很开心。”
祁雾侧头,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一片柔软。他收紧手指,与文昭宁十指相扣:“我也是。”
飞机落地的第二天,祁雾就带着文昭宁直奔那家他念叨了一路的火锅店。包厢里暖融融的,铜锅烧得咕嘟作响,红油汤底翻滚着辣椒和花椒,旁边特意加了一口清汤锅,是祁雾嘱咐后厨单独熬的番茄浓汤。
“知道你爱吃酸甜口,特意让他们多放了番茄和山楂。”祁雾笑着把菜单推到文昭宁面前,“毛肚、肥牛、虾滑,还有你爱吃的芝士年糕,都点了。”
文昭宁眼睛一亮,拿起公勺舀了两勺番茄浓汤倒进自己的碗里,抿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瞬间眯起了眼睛:“好喝!祁雾我好爱你啊。”
祁雾笑着说:“我也好爱你。”
文昭宁抿着唇,他也发现自己最近格外活泼。文昭宁偷偷抬头看了祁雾一眼,祁雾了然:“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文昭宁一愣,“祁雾,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祁雾不是文昭宁肚子里的蛔虫,只是文昭宁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越来越强,有了一群好朋友,还有了两只宠物,自然会比初来乍到更放松。
只是…
祁雾看了一眼开心的文昭宁,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人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他很想问文昭宁现在还想回家吗?但是他现在不敢问了,答案似乎不再那么重要。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瑞士的雪山聊到庄园的暖房,又聊到回国后要处理的工作。文昭宁吃着酸甜的番茄锅底,偶尔尝一口祁雾涮的红油菜品,美哉!
吃到一半,封玉斐突然给文昭宁发消息:【文昭宁,明天陪我去赛车吧,我请你吃饭。】
文昭宁皱眉:【大过年的赛什么车。】
封玉斐:【我新买的车,让你试试啊。】
祁雾看文昭宁紧锁眉头,问道:“怎么了吗?”
文昭宁放下手机:“封玉斐约我去赛车。”
祁雾点头,“我以前跟他比赛过,他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一个比祁雾还不要命的神经病。
一听祁雾之前也玩过赛车,文昭宁好奇的让他给自己讲讲。
别说,祁雾讲起自己的赛车经历很下饭,文昭宁突然对赛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咱们小文同学就是如此双标。
但是,小文同学举手提问:“那他怎么不约你一起去呢?”
祁雾想起封家那些破事,就有些烦躁:“你是没见过封家那摊子烂泥事,能把人恶心透了。封玉斐那几个哥姐,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全拧在一块儿演狗血剧呢。”
他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就说他大哥封玉武,年前大半夜的,揣着一封遗书就跳了城郊的湖,捞上来的时候人都泡得发胀了。这事本来都要按抑郁自杀结案了,他二姐封玉薇突然跳出来,在灵堂上指着老三封玉璋的鼻子骂,说大哥是被他害死的!”
祁雾嗤笑一声,接着道:“那封玉薇说,老三这些年一直被大哥压着,连公司副总的位置都捞不到,早就怀恨在心,前阵子还跟大哥在办公室吵得掀了桌子,不是他杀的是谁?老三当场就红了眼,说自己顶多是跟大哥拌嘴,真要杀人,他还没那个胆子。”
“结果呢?这戏还没唱完,老四封玉坤又爆了个更狠的料。”祁雾的声音沉了沉,“老四说,他大哥根本不是老三杀的,是他五姐封玉柔杀的,天天往大哥的补品里掺慢性毒药!在场的人全懵了,问他老五为什么这么做。”
祁雾喝了口茶,压了压语气里的凉:“老四说,封玉柔当年跟封玉武表白,被封玉武当众羞辱,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封玉柔回家后就大病一场,差点没熬过来。封玉柔当场就瘫在地上,哭着说自己早就放下了,根本不是她。”
文昭宁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半晌才轻声道:“怎么会……乱成这样?”
老五怎么能喜欢上老大,他们不是兄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