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都纹了,还是纹的文昭宁的眼睛。文昭宁只能宠着,自己选的爱人跪着也要自己宠下去呗,
他叹了口气,说道:“下不为例,如果你身上再多点什么东西,我就拿刀子在自己身上划一刀。”
这话落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缚住了祁雾的动作。
祁雾的喉结狠狠滚了滚,俯身将脸埋进文昭宁的颈窝,灼热的气息烫得人发麻。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触碰底线的暴躁,却又不敢真的对文昭宁发作,只能将人抱得更紧,紧到像是要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文昭宁,下不为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文昭宁的眼睛上,眼底的偏执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这次就算了,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文昭宁瞥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他也要给祁雾个大惊喜。
文昭宁依旧选择先找发小吐槽,“我跟你说……不过……是我太小题大作了吗?”
文昭宁在跟江南溪吐槽的过程中完成了自我攻略,孩子愿意咋纹咋纹呗,人生就一次,早纹早享受。
而江南溪的关注点完全是,“祁雾那个神经病还挺浪漫,你说我要不要纹个纹身啊,纹什么好呢……融化的冰块怎么样。”
文昭宁是在无法理解身边这群奇葩,留下一句,“你也是个神经病”就走了。
江南溪还在后面喊:“你不觉得融化的冰块很浪漫吗?”
文昭宁还是觉得眼睛浪漫一点,等等,他不会是被这群神经病同化了吧。
不要啊,他不想当一个帅气无比的神经病。
一个月黑风高的白天,文昭宁拜托柏喻寒开车带自己去那家店。
为什么不叫祁雾,因为这是给祁雾的惊喜。为什么不叫江南溪,因为江南溪是个大嘴巴子。
不过叫了柏喻寒的后果就是,文昭宁再三强调他是来纹身的,真的不是来买□□玩具的。
文昭宁有口难辩,柏喻寒看他的眼神就像他看江南溪,那是看小黄弟的眼神。
文昭宁脚趾扣地。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有人陪自己来,文昭宁有些不好意思,他纹得地方有些尴尬,不能立刻坐下,恢复时间也比较慢。
柏喻寒坐在车里玩手机,一抬头就看见文昭宁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很抱歉他想偏了,但是这不得不想偏。
想想都知道纹得是何等刁钻的地界,连坐下都不敢坐实,祁雾好福气。
车厢里的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两人俱是寡言少语的性子,一路无话,只有轮胎碾过柏油路的沙沙声。柏喻寒没问纹的是什么图案,没问疼不疼,甚至没开口说一句“上车”。
只是在路过药店时,利落地打了转向灯,推门下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板消炎药和一小管抑菌软膏,默不作声地丢在了文昭宁手边的置物格里。
文昭宁的指尖刚碰到置物格里的药盒,车就平稳地汇入了主干道。他垂着眼,看清那是常见的头孢胶囊,软膏的管身上印着抑菌消炎的字样,都是用得上的东西。
“谢了。”他声音压得偏低,带着点刚经历过皮肉之苦的沙哑,侧头看了眼驾驶座上的人。柏喻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目光专注地落在前方路况,像是没听见这句道谢,又像是默认了无需回应。
文昭宁也没再追问,只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坐姿,后背微微弓起,尽量让右半边身体悬空,避免挤压到后腰的纹身。布料摩擦过未愈合的创面时,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忍不住蹙了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药盒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