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喻寒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脚下的油门松了松,车速又慢了些。路过红绿灯时,他忽然开口:“回去别久坐。”
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文昭宁愣了愣,随即轻轻“嗯”了一下,又说了一声“谢谢,柏哥。”
柏喻寒直接把文昭宁送到了祁家的别墅,“马上要过年了,你在这里的父母回来过年吗?”
文昭宁摇头,“我不知道,我给他们打电话不接,我猜世界不想让他们与我见面吧。”
文昭宁每次给他们打电话都不接,事后会发消息说在忙,然后下次又不接,循环往复。
柏喻寒点头,“我和南溪过年需要回柏家老宅。”
文昭宁表示理解。
“等我爷爷走了,就可以和你们一起过年了。”柏喻寒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什么毫不相关的事情。
文昭宁瞪大了双眼,这么“孝”的吗?
文昭宁不知道柏家那些弯弯绕绕,只是点头说:“我很期待。”
他们是一家人。
柏喻寒嘴角微微上扬,他也很期待。
江南溪知道下午柏喻寒和文昭宁一起出了门,但是并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柏总的嘴确实很严。
江南溪问不出来,趴在床上直叹气:“昭昭最近都不回来,我们搬到祁雾他家旁边住吧。”
江南溪不会怪文昭宁不回来住,只会进一步粘上去。
柏喻寒摇头,“宝宝,过两天要回柏家老宅住,准备过年。”
柏家老宅也就是柏喻寒之前过生日的那个庄园,柏家家大业大,人也多,过年很麻烦,还要回老家祭祖,所以年前半个月就要回老家准备。
江南溪不想回柏家老宅,但是也不能让柏喻寒一个人回去,他可怜巴巴地去跟文昭宁吐槽。
柏家那些破事儿吐槽一年都吐槽不完,出轨养小三搞出私生子对柏家来说,都不算事。
柏喻寒就像是歹竹里面出好笋,他爸搁外面造出来的私生子可以组两支足球队,就这,在柏家那群叔叔伯伯,哥哥弟弟里,都算老实的。
文昭宁被迫听完柏家的八卦,精神都恍惚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谁家好人能干这种事?
听完之后只想对柏喻寒想和他们一起跨年的想法表示认同。
文昭宁侧趴在柔软的床榻上,后腰刚纹好的图案还覆着一层轻薄的保鲜膜,隐约透出底下深浅交织的线条。
家里地暖开得很足,文昭宁索性没有盖被子。
纹身师说恢复期间不能剧烈活动,他便维持着趴卧的姿势,下巴垫在叠好的枕头上,刷自己喜欢的短视频。
文昭宁最近爱上了吃播类短视频,饭张力极强。可惜现在恢复期不能吃辣的。
他刷着刷着就有点走神,开始想象祁雾推门进来的场景。
祁雾推门而入,最先注意到的是中间的起伏,他呼吸一顿:“怎么不穿衣服?”
文昭宁屏住呼吸,把脸颊埋在枕头里,妄图通过憋死自己来缓解尴尬。脚步声渐近,带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气息,停在床边。
“怎么这么趴着?”祁雾的声音带着笑意,伸手想抚他的头发,余光却注意到了他后腰处的纹身。
保鲜膜还没完全揭下,薄薄一层贴着肌肤,隐约透出黑红交织的纹路。他脚步顿了顿,指尖悬在文昭宁发顶没落下,视线落定在那片起伏的腰侧。空调风卷着淡淡的药膏味飘过来,祁雾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保鲜膜的边缘,声音低了些:“什么时候弄的?”
文昭宁原本憋着劲儿等他惊呼,这会儿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一颤,忍不住缩了缩腰,仰头看他时眼底亮得晃人:“刚纹完不久,特意等你回来看的。”
说着便抬手,小心翼翼把后腰的保鲜膜撕下来,露出那片新鲜的纹身——那是祁雾昨天晚上留下的咬痕,清晰的牙印落在白皙的皮肤上。
祁雾好像并没有想象中惊喜,只是盯着文昭宁的纹身不说话。
文昭宁心想难道这就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吗?他还以为以祁雾对他的占有欲来说,他会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