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雾拿起一颗裹着草莓味糖衣的软糖,剥开放进嘴里,偏头看向他:“这下满意了?”
文昭宁咬着一根焦糖味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点笑意。
逛完超市,两个人也没有急着回家,这家超市后面就是A大美食街,哪怕现在是寒假,客流量可很多。
文昭宁和江南溪蹲在路边,章鱼小丸子塞道嘴里的那一刻,他们全然忘记了在家里等他俩回家吃饭的祁雾和柏喻寒。
章鱼小丸子的外皮烤得焦脆,咬开时滚烫的芝士混着章鱼粒的鲜弹在舌尖爆开,文昭宁被烫得嘶嘶吸气,却还是忍不住又塞了一颗到嘴里。
江南溪吃的头都不抬,章鱼小丸子就是不吃的时候也不想,一吃就停不下来。
夜市的风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和烤肠的烟火气,文昭宁把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咽下去,吃完的那一刻,理智也回归了。
文昭宁看了一眼太阳完全下山的天空,“南溪,天黑了。”
江南溪还没反应过来,“天黑怎么…我操!”反应过来的那一刻,江南溪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柏先生会不会在家等我们回去吃饭啊。”
“回去吧。”
文昭宁没有江南溪慌,一方面是两个人的家庭地位终究不一样,没法比。祁雾肯定不会不让文昭宁上床,但是江南溪估计今天要睡厨房。
另一方面,祁雾没给文昭宁发消息,柏喻寒也没找江南溪,估计不是有保镖跟着他俩,就是超市是祁家或者柏家旗下的。
刚推开门,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却没半分饭菜香——客厅里,祁雾大马金刀地陷在沙发正中央,胳膊搭在扶手上,眉峰微挑,指尖转着个苹果,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柏喻寒则斜倚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着翘得老高,眼神扫过来时带着点不怒自威的劲儿。
江南溪脚底像是装了滑轮,前一秒还在喘着气,下一秒“噗通”一声就滑跪下去,精准抱住柏喻寒的小腿,脑袋蹭着他的裤腿晃了晃,声音又软又甜:“柏先生我错了!我不该馋嘴乱跑,不该让你等这么久,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嘛!”
文昭宁站在原地,手里的超市袋子“啪嗒”落在地上,看着这堪称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发小,你的骨气呢?他俩只是去了个超市,不是去杀了个人吧,这也需要下跪吗?他要不要跪啊。
柏喻寒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江南溪,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宠溺又不容拒绝:“沙发和厨房选一个。”
那边江南溪怎么撒娇文昭宁不知道,他就看见祁雾笑着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等文昭宁反应过来,他俩已经坐一起了。
“昭宁,是我下午的时候太过分了,所以超市没跟我说吗?”
祁雾笑着揉了揉文昭宁的腰,温柔的说:“下次不回来吃饭跟我说一声,我怕你遇到危险。”
文昭宁指了指地上的一大堆零食:“没生你气,就是突然想吃零食,然后去买了一点。”
祁雾看着地上那亿点零食,点了点头,他们公司秘书处也有家里有小孩的,经常愁眉苦脸地说自己的孩子每天争着吵着要吃零食。
他忽然失笑:“差点忘记我们昭宁还是个19岁的小朋友,下次想吃什么可以跟生活助理说,不要自己去超市,不安全。”
江南溪听到这话,也不给柏喻寒当狗腿子了,“什么叫不要自己去超市,我不是人啊?祁雾,你说话真的很装。”
柏喻寒踢了踢江南溪的膝盖,开口懒洋洋地说:“起来吧,别这么说祁总,咱祁总只是陷入他温柔大哥哥的人设无法自拔了。”
祁雾嘴角笑意加深,“你叫这个一米八五傻大个宝宝的时候不恶心吗?柏喻寒,我很好奇你是什么人设,贴心男妈妈?”
江南溪反驳道:“我身高188好吧。”
祁雾嗤笑一声,不理他。
文昭宁把手里的薯片递给江南溪,这是刚才柏喻寒开口的时候他拆开的,全当看戏了。
两个人损起对方来也是发了狠了,忘了情了。
江南溪问文昭宁:“祁雾叫你小朋友,你什么感觉啊?柏先生第一次叫我宝宝,我可高兴了。”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柏喻寒用颤抖的声音说:“宝宝,慢点。”那一刻,江南溪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托马斯全旋,柏喻寒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江南溪一晚上没出去。
文昭宁思索了一会说:“不恶心不装,就是开心还有点不好意思。”
文昭宁为了更好的恋爱,也读过关于恋爱的书。书上说,恋爱时大脑会分泌多巴胺、催产素等激素,这些物质会让人产生愉悦感和依恋感,同时降低理性判断能力,让人更倾向于说甜蜜、夸张的话来表达兴奋和亲近。
文昭宁自己说不出太多甜言蜜语,但是听祁雾叫他小朋友确实很甜蜜。
江南溪或许是刚才哄柏喻寒的时候情商用完了,冷不丁地开口:“可是你比他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