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溪这话一出口,顿时引来三道齐刷刷的目光。他猛地捂住嘴,眼神慌乱地左右瞟了瞟,小声嗫嚅:“我……我又说错话了?”
文昭宁在一旁看得无奈,抬手扶着额角轻轻叹气。小说人物年龄比现实里小这种设定,本就是不值一提的细节,根本没必要特意拎出来说。更何况这还是江南溪自己敲定的私设,真要追问起来,恐怕他自己都掰扯不清缘由。
江南溪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话不过脑子的毛病。他连忙摆手找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嗨,就是我写小说时随手加的私设而已!”
说着,他又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耷拉着眉眼,那点求生欲简直快要溢出来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当年还没来得及走进高考考场,就出车祸了。我只是……只是特别想亲眼看着昭昭走进大学校门,圆我一个没来得及实现的梦而已。”
柏喻寒习惯了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笑也不语,祁雾则是一点也没把他放眼里,他在意的就是文昭宁其实比他大了几个月。
江南溪说的都是文昭宁早就知道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柏喻寒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江南溪,“还有别的私设吗?”
这个问题问的真好,直接把江南溪问心虚了,他先是在心里自我攻略,身高怎么能算私设呢,他只是魂穿之后换了个比之前高的身体,还是脸一模一样的。
不过柏喻寒问了,他就要实话实说,再怎么自我攻略都没有,因为江南溪要当柏先生最忠诚的小狗。
训狗大师柏喻寒表示习惯了。
江南溪一字不落地解释完,想了想最后来了句:“应该没有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有没有别的私设,他高中虽然是艺术生,但也很忙,小说写一天,放一个月,有时候自己写了什么很快就忘了。
柏喻寒也不是真的在乎江南溪的小说私设,逗他玩儿罢了,比逗公司那群老不死的有意思多了。
这个话题很快就过去了,没再掀起半点波澜。
文昭宁干脆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把刚从超市拎回来的大购物袋往中间一倒,薯片、果冻、巧克力还有各种口味的饼干哗啦啦滚了一地,五颜六色的包装看着就讨喜。
文昭宁冲江南溪扬了扬下巴,:“你先挑吧。”
两个大总裁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他们你一包我一包的分。
文昭宁和江南溪从小到大分零食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流程,口味相同,数量为双的平均分。数量不同的按喜好分,没吃过的就一人一包,等拆开以后再一起吃,分完之后都很满意。
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大筐零食跟江南溪和柏喻寒告别,文昭宁刚把零食框放好,后劲忽然落下一片温热的呼吸。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腰上就多了一圈力道。祁雾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从身后将他圈进怀里,后背紧紧贴在他带着凉意的衬衫上,身前是堆得半高的零食柜,进退都被他锁得严实。
“怎么了?”文昭宁被他箍得动弹不得,耳廓微微发烫,伸手去掰他的手腕。
祁雾没应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点委屈似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撒娇:“昭宁。”
他顿了顿,方才从江南溪那儿听来的话还在耳边打转,此刻终于顺着喉咙滚出来,尾音轻轻往上扬,带着点软糯的调子:“原来你比我大啊。”
文昭宁的动作一顿,脸颊瞬间烧起来。
下一秒,祁雾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唇擦过他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笑意,又软又黏:“哥哥。”
撒娇什么的太犯规了,但是文昭宁完全抵抗不了。“哥哥”这个词的攻击力真是堪比“老公”,文昭宁只觉哈特软软。
心软的后果就是文昭宁被翻来覆去,煎烤榨汁,整个人都不是人了。
第二天早上,文昭宁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只觉得昨天下午的办公室就是个开胃小菜。
他把枕头扔向坐在床边看他的祁雾,“待会南溪和柏总来,我怎么见他们?”
祁雾任由枕头打在自己身上,笑着说:“江南溪没跟你说吗?他陪柏喻寒去F国出差了。”
文昭宁打开手机,果然有一条早上六点的消息:【昭昭,柏先生临时有工作需要去F国,我陪他一起,回见,记得想我。】
“这么突然。”
文昭宁有些怀疑的看向祁雾,他不确定江南溪说的是真的还是祁雾逼他的。
祁雾轻笑,他在文昭宁心里的形象跟以前不一样了,大概是一个天上,一个地底下。
他开口解释道:“是真的,柏家在F国的产业线是柏喻寒堂弟负责的,昨天晚上突然出事了,今天早上去给他堂弟收拾烂摊子。”
在祁雾看来,没用的亲戚废掉就好了,留着就是心腹大患,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给你惹麻烦。
不过这个时候祁雾还要感谢柏喻寒的堂弟,他看柏喻寒和江南溪不顺眼很久了,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正好借此机会支开这俩电灯泡,反正柏家除了柏喻寒和柏老爷子都是蠢货,那个什么堂弟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文昭宁听他俩是真的出差了,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但是他屁股疼,人身体上一不舒服,就想找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