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刚领着文昭宁在座位上坐定，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是祁雾的办公室打过来的。

“燕秘，麻烦让文先生上来一趟，有份文件需要他帮忙处理。”

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秘书都听得一清二楚。私聊框里又开始刷屏：“来了来了！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祁总亲自点名，这关系绝对不一般！”

文昭宁捏着笔的手顿了顿，他站起身，对着燕知点了点头，没说话，脚步略显局促地朝着电梯间走去。

电梯上行的速度很快，数字跳得他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等他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祁雾低沉的声音：“进。”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松香扑面而来。祁雾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没落在纸上，而是直直地看向他，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祁董。”文昭宁轻声喊了句，还是在祁雾面前比较放松。

“过来。”祁雾朝他招手，手指点了点桌角的一个牛皮纸袋，“这里面是几份项目计划书的草稿，你帮我整理一下，按照时间顺序排好就行。”

文昭宁走过去，拿起那个纸袋，指尖碰到纸张，才发现里面的文件少得可怜，拢共也就三四张，整理起来连五分钟都用不了。

他抬眸，刚好对上祁雾含笑的目光，瞬间明白过来——哪里是需要帮忙，分明是这人想见他了。

文昭宁抿了抿唇，没戳破，只是乖乖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拿出文件慢慢翻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和祁雾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文昭宁的发顶，给他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祁雾的目光时不时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身上，看他认真地对着文件上的日期蹙眉，看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看他耳尖的红迟迟不散。原本处理工作的烦躁，竟在这样的注视里，一点点消散了。

文昭宁很快就整理好了文件，他站起身，把东西放在祁雾的办公桌上：“祁董，整理好了。”

祁雾“嗯”了一声，却没去看文件，反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今天剩下的工作就是陪我工作。”

文昭宁坐了下来，他本来就是来陪他上班。

“秘书处的人怎么样？”

“大家都……挺好的。”文昭宁想起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声音低了些。

祁雾轻笑一声，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是不是觉得他们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

文昭宁抬眼看他，撞进他含笑的眼底，心跳漏了一拍，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没事。”祁雾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廓，动作自然又亲昵，“过两天他们就习惯了。”

温热的触感传来，文昭宁猛地缩回了脖子，耳根更红了。他别过脸，看向窗外，声音细若蚊蚋：“你就是故意的。”

祁雾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嗯，故意的。”

故意找个由头，把他叫到自己眼前来。

文昭宁窝在祁雾办公室的单人沙发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动，看的是A大下学期的选修课清单。阳光暖融融地裹着他，舒服得他几乎要犯困。

祁雾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偶尔抬眼看看他，眼底漫着细碎的笑意。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是燕知领着几个部门总监进来汇报工作。

文昭宁听见动静，指尖一顿，下意识地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背脊悄悄挺直了些。他本就生得清冷精致，这么一坐，安安静静的，倒像尊摆在沙发上的易碎瓷娃娃。

几个总监显然都认得他——毕竟上午公司早把这位“空降”的文先生传遍了——只是碍于祁雾的眼神，都只恭敬地颔首示意，便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祁总，这是上季度的营收报表，您过目。”

“祁总，城西那块地的项目审批已经下来了，下周可以启动奠基仪式。”

“祁总，关于和盛集团的合作方案，我们又调整了几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