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宁自是知道江南溪以前学过几年古筝。但是让江南溪替他弹琴配乐,文昭宁怕委屈了他。
“没有音乐烘托气氛也可以,正好我还怕有别人在身旁我不好意思了。”
文昭宁都这么说了,江南溪也就作罢。人家表白,他又弹又奏的是不太好。
江南溪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些低落。
文昭宁作为江南溪的发小自然是第一时间发觉了。他搂住江南溪的肩膀,“走吧,请你吃饭。”
文昭宁找了另一家餐厅,点了一大桌江南溪爱吃的菜,江南溪爱吃辣的,他爱吃酸甜的,以前两个人每次吃饭都是互相迁就,但是必须在一起吃。
文昭宁也想在鹤临阁请江南溪吃饭,可惜钱包实在不给力。
两个人往餐桌前那么一坐,可乐一倒,就开始掏心窝子。
江南溪举起手中的可乐,在空中与文昭宁一碰,“昭昭,我有点难过。”
文昭宁看他眼角含泪,赶紧说:“我知道,你是不是怕我和祁雾在一起后不跟你最好了。”
被文昭宁说中心事后,江南溪狠狠点头。
“以前咱仨干什么都一起,你就是我爸妈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儿子,现在我们都没法住一起了,要不然我和柏喻寒离婚,你也别和祁雾在一起了行不行?”
文昭宁被江南溪的话震在了原地,开始怀疑江南溪喜欢的人是不是他。
不过转念一想,江南溪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住了两年,文昭宁心底一软,尤其是看到江南溪说完流下两滴清泪,差点冲动之下答应他的要求。
文昭宁紧张地咽口水,谨慎开口,“南溪,爱情和友谊还是不一样的,你下个学期来我们学校上课,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
江南溪顺着杆子往上爬,“那你要和我做室友,你也不能让祁雾喊你昭昭。”
末了,江南溪还可怜巴巴地趴在桌子上看着文昭宁,“你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不会。”文昭宁立马摇头,“完全不会。”
文昭宁面上一脸真诚,心里直喊祖宗。干脆三个人搬到四人间,让柏喻寒也抛弃大庄园来住宿舍,四个人从霸道总裁小说毕业,入学校园纯爱小说。
江南溪支支吾吾地,文昭宁不答应他,他还能无理取闹,文昭宁当即答应他,他反而觉得自己要求很过分。
文昭宁一把拉住江南溪的手,零帧起手道,“我发誓,在这两个世界里,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北澈是我第二个最好的朋友,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你们两个在我心中的地位。”
文昭宁觉得自己可以喜提“发誓哥”的称呼了,一直在发誓。
“真的吗?”江南溪问。
“当然是真的。”文昭宁开始细数这些年他对江南溪和旁人的不同,“我是不是只和你俩一起上下学,一起出去玩,是不是只和你俩打闹……”
江南溪听完立马被哄好了,和文昭宁肩抵着肩,“对不起昭昭,这么高兴的日子还要你哄我。”
文昭宁轻轻拍拍他的小卷毛,他们身上有秘密,也只有在彼此身边才是最放松的。
“我知道,你只是想家了。”
我懂你,因为我也想家了。
两个十九岁的少年,长这么大经历过最大的风浪就是江南溪的车祸。如今突然穿书,除了自己被选中成为天选之子的亢奋,最大的感受就是想家。
“如果能再次见到爸爸妈妈弟弟和文爸文妈就好了。”
江南溪闭上眼睛许愿。
再度睁眼,他又充满了能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藏了起来。
文昭宁看他又行了,示意他吃饭,“我给祁雾发个消息,让他半个小时后过来,你慢慢吃,今晚和柏总上我家睡吧,离他公司也近。
江南溪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埋头苦吃,文昭宁找的这家餐厅真的很符合他的胃口。
……
祁雾给文昭宁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到楼下了。
文昭宁深呼吸,抱着花站在门后等着祁雾进门。
私人管家打开雕花木门时,暖黄的灯光恰好裹住门外的身影。祁雾身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黑色牛津鞋擦得锃亮,鞋尖沾着星点未干的晨露,却丝毫不显局促。
他抬步进门,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清晰的声响——“笃,笃,笃”,不疾不徐,像敲在琴键上的低音,又像直接落在文昭宁的心上。那震动顺着耳膜蔓延,让他指尖微颤,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管家侧身退到门外,关上门。
祁雾的目光落在文昭宁身上,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皮鞋碾过地毯边缘时,声响柔和了几分,却依旧让文昭宁的心跳漏了半拍。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肩头,鞋面上的反光晃了晃,恰如他此刻慌乱又雀跃的心事,被这脚步声轻轻踏开,漫成一片温柔的涟漪。
文昭宁全然忘了自己的计划,情窦初开的少年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自己的表白。
文昭宁把手里的花递给祁雾,“你把贺卡打开。”
祁雾听话照做,文昭宁亲手写下的表白的话语映在自己眼前。
耳边突然响起文昭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