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虽然祁雾自己文昭宁,也知道文昭宁喜欢自己。但是文昭宁不能体现出一点要从祁雾身边离开的倾向,否则祁雾肯定会做出偏激的行为。
文昭宁心里的小人对着祁雾指指点点,也就是我包容你,换个人来,不是被你逼疯,就是跟你鱼死网破。
文昭宁是真的不介意祁雾对自己的掌控欲和占有欲高一些,这是祁雾控制不了的。
PTSD患者的创伤如果与被抛弃相关,他会因“害怕再次失去”的核心恐惧,对爱人产生过度的占有欲——比如频繁查岗、限制对方社交、要求随时报备行踪,本质是想通过掌控关系来获得安全感。
而文昭宁始终认为,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其他事情老婆都可以说了算。
就是他老婆太喜欢卖惨了,虽然他是真的惨,但是一直回忆过往并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祁雾静了一会就开口道:“我小时候来过这里,我母亲带我来这里领养过一棵树。”
文昭宁抬头看向他,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祁雾这才接着开口道,“后来我母亲疯了之后,我再也没出过门。她去世后,我又迅速被送出国,都忘记领养的哪棵树了。”
看似在可惜遗忘了自己领养的哪棵树,实则是在诉说自己的过去。
很拙劣的借口,祁雾知道,文昭宁也知道。可偏偏文昭宁不可避免的心疼自己的爱人。
“Mister,你这样就犯规了。不如等明年三月我们也来领养两棵树,领养两棵挨在一起的树...”
文昭宁侃侃而谈,畅想着未来,一转头就看见祁雾深情的看着自己。文昭宁脑子突然短路,忘记自己刚才说道哪了。
祁雾率先移开目光,“文昭宁,你很宠我。”
文昭宁愣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你是我老婆,宠你是应该的。”
就是这么霸道。
祁雾好似开玩笑,又像在说真的,“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文昭宁非常霸气的扒拉着祁雾的脸,让祁雾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脸上。“那怎么办,不如我把你关起来,这样就算宠坏也没关系。”
文昭宁的脸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痕迹,祁雾突然笑出了声。
文昭宁这是第一次见祁雾笑得这样不顾形象,他很疑惑,自己说的话很搞笑吗?这个祁雾,一点也不尊重扭轱辘昭宁,文昭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文昭宁摁着祁雾的手臂,低头咬在了祁雾的肩膀上,祁雾轻轻嘶了一声,然后说,“昭宁,爱我这件事肯定很累。”
他停了几秒说,“你不能不爱我。”
祁雾已经爱上文昭宁了,他不能接受文昭宁不爱自己,单是想想就要疯掉了。
“都给你打上标记了,别胡思乱想。”文昭宁亲了一下祁雾被自己咬过的地方,“胡思乱想也没关系,我会一直说爱你。”
文昭宁把腿放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然后伸出一只手把祁雾拉起来。
“走吧,太阳该落山了。”
祁雾握住文昭宁的手,借力起身后问道:“带你去吃饭?”
文昭宁偏过头去看他,“我是什么大馋小子吗?整天满脑子都是吃。”
祁雾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想?”
“我还想再走会儿。”
“好。”他应声,脚步放得更缓,“陪你走到太阳落山。”
文昭宁和祁雾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交叠着贴在地面,像一截剪不开的绸带。指尖相扣的弧度被夕阳描上金边,两人的脚步放得极缓,踩碎了满地摇晃的光斑。风掠过树梢,带起几声轻响,红墙尽头的落日正缓缓沉下去,把他们的背影嵌进这温柔得像一场梦的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