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早已在沙发静候,一身挺括白大褂衬得儒雅沉稳,见祁雾进门,立刻起身迎上。“祁董,好久不见。”
当然,作为一个有眼力见的好医生,周医生也不会忘记跟文昭宁打招呼,这可是他大老板的客人。他把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文昭宁,“文先生好,我是祁董的私人医生,我姓周。”
文昭宁也双手接过周医生递过来的名片,妥善的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周医生好。”
祁雾点头,带着文昭宁坐到沙发上,随意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透着股松弛的气场。文昭宁看燕秘书和周医生都恭恭敬敬站在祁雾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心跳也快了些。
家人们谁懂啊,这种大场面是他该看到的吗,感觉下一秒祁雾就要让燕秘书把周医生拖出去斩首示众了。理由大概就是起身迎接自己的时候先迈的左脚。
祁雾一眼就看出文昭宁的不自在,周身冷沉的气场柔和下来,语气温柔:“都别拘谨,放轻松点。”
祁雾抬眼看向周医生,直接开口:“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帮昭宁看看心理状态,他最近有些焦虑。”说完冲燕知抬了抬下巴,“燕秘书,带他们去书房谈。”
祁雾转头,温柔的对文昭宁说:“不要紧张,我在外面等你。”
文昭宁应了声,燕秘书立刻上前引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走在前面,自己则落在文昭宁斜后方半步远的位置,轻声指引方向。周医生紧随其后,一行人稳步往书房走去。
文昭宁面无表情走在前面,心里早慌成一团,手脚都僵得不听使唤,手不知道该怎么摆,步子都迈得别扭,连呼吸都跟着发紧。这就是豪门的气场吗?压得人浑身不自在。
文昭宁想,是他山猪吃不了细糠,还是老老实实的毕业以后当牛马吧,豪门生活不是谁都能适应的。
书房里
等燕秘书走后,文昭宁和周医生都放松了不少,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开始交谈。
周医生一边打字一边提问:“祁董说你有些焦虑,这种紧张焦虑的感觉大概多久了?”
文昭宁想了想,其实穿书后他一直都有些焦虑,“上了大学之后就开始焦虑,不到三个月。”
周医生:“ 心里有没有特别担心的事,或者总忍不住想些不好的情况?”
文昭宁点点头,他总是担心江南溪过的不好,担心自己回不了家,担心好多好多事。不过他没回答,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种问题也没法回答,他总不能告诉周医生他其实是个穿书者,他有个发小也是穿书者吧,没有人会信的。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抓起来送到精神病院,每天电击伺候。
周医生瞥了他一眼,继续问:“晚上睡眠怎么样?会不会失眠、多梦,或者睡不踏实?”
文昭宁继续点头:“睡的不好,有时候失眠,有时候做噩梦。”
......
客厅里
祁雾手里翻着公司报表,指尖漫不经心划过纸页,墨眸沉静,只偶尔在关键数据处稍作停顿。
燕知垂手立在一旁,声音平稳清晰地汇报:“祁董,城西项目已完成前期筹备,合作方那边已敲定细节,下周可签合同;季度财报整理完毕,营收较上季度增长12%,主要得益于新业务线的落地;另外,海外分公司的人事调整方案已拟定好,按您的要求筛选出三位候选人,资料已放您桌面。”
祁雾指尖顿在报表末尾,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冷冽锐利:“城西项目进度再盯紧些,别出纰漏。海外人选优先看实战能力,资历其次。”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翻页的动作利落干脆,周身沉稳的气场压得人不敢随意插话。
燕知立刻颔首应下:“明白,我这就去跟进项目进度,海外人选资料再补充详细履历,下午发送到您的邮箱。”
祁雾随手将报表扔在桌面,指尖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他爷爷那个老不死的留下的烂摊子远比想象中棘手,祁雾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解决不了问题就只能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掉了。希望公司那些倚老卖老的股东,不要给他乱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