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鸣笛声呼啸而过,打破了这无声蔓延的寂静,引得餐馆里喧哗四起。
我伸长脖子往窗外瞧,视线里疾速掠过几辆闪灯的警车。
“又发生什么了?”蒂芬妮显然也难掩恐慌。
“请不要告诉我又有人死了。”柜台员工喃喃自语,迅速把挂在墙上的电视机调到新闻频道。
我推开家门时,那些描述受害者的声音便像一阵在客厅漾开的冷风,猛一下划过我的耳朵,冰冷且刺骨。
约翰面色凝重地立在大头电视机前,他与刚刚早餐店里的食客并无二致,均被早间新闻牢牢锁住了目光。
嗡嗡作响的方块盒子正残忍地告知观众,镇上出现的第二个死者是弗雷德里克·本森。①
他横尸马路,据称死状与克莉丝汀·康宁瀚一样凄惨恐怖。
“我差点就想跑去店里把你抓回家了。”约翰接过我打包好的早点,一脸担忧地把视线转向我。
“我看见警车从情人湖路过了。”我的语气沉甸甸的,“所以吃完马上就跑回来了,喏,给你带的早餐都还热着。”
“听妈的话,这几天咱们别老跑出去玩。”约翰再次抓乱我的小卷毛,并点出新闻未放送的关键,“到底是谁会犯下如此残忍的罪行?”
⒊
这个问题在两天后才被警方官方声明解答。
新上任才半年的警长卡尔文·鲍威尔在第三起命案发生后终于在记者的逼问之下开口,宣称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也是霍金斯高中的学生,名叫爱德华·曼森。
而逝去的第三个人,是篮球队里球技不错的一名成员,帕特里克·麦金尼。
这让约翰的心情变得愈加沉重。
但怎么会是埃迪?那可是腐朽棺木的埃迪!
他会在万圣节给路上撞到的小孩送手链以表歉意,会在乐队演出时照顾台下每个方向的观众,也会站出来帮助校园里被霸凌的怪胎。
我想,总是向大家推荐他的演奏的格雷格肯定也不敢相信这则消息。
更糟糕的消息在市政厅集会之后被爸妈带回家中:警方宣布霍金斯将暂时实行严格的宵禁政策。
消防站甚至需要组织志愿小队,与警方一起加大对镇上的安全巡逻,简直像回到了两年多前众人出力寻找拜耶斯家小儿子的日子。
“好消息是,我的轮班很少,大多数时候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爸爸感慨起他轻松的好工作。
妈妈顺带提及有几名青少年在会议上闹事,坚信曼森弄了个邪教给同龄人洗脑:“那几个高中生是你篮球队里的,约。”
“杰森绝对气疯了,毕竟克莉茜是他女朋友,帕特里克是好兄弟。”我捕捉到约翰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息,“但是埃迪?我的意思是,他确实是个整天泡在桌游里、成绩烂得一塌糊涂留级了好几年的怪胎,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同样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约翰蹙眉停顿几秒,迟疑补充:“但现在埃迪下落不明,直接失踪,这倒像是在印证他做贼心虚。”
我竟无法说出任何反驳约翰的话,从表面看,这简直就是把“畏罪潜逃”四个字钉在埃迪身上。
“我能看看那张海报吗?”
妈妈把从市政厅拿回的白纸递给我。
“这是达斯汀他们那个地狱火俱乐部的照片。”我记起放假前他和威勒满校园找人去玩D&D的场景,“那只是个游戏俱乐部,不是什么邪教,我不认为他们是那种会把游戏里的撒旦当真的人。”
爸爸与妈妈交换了个眼神,严肃又充满忧虑地嘱咐:“不管真相怎样,总之这几天你们就安生待家,尽量别去外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