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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预料到春假的第一天竟以可怖的谋杀事件开篇。

我醒来时春日和煦的阳光已高照，点点金斑穿过窗帘没拉好的小缝隙洒在床尾，而家中空荡荡只余我一人，唯有电视机冰冷的机械音作伴。

罗恩县的房车营地里发现了一具死状极其惨烈的尸体——听见这话的那刻我手指刚摁下遥控器的按钮，嘴里咬着没吞下去的吐司，眼皮甚至还有些耷拉。

什么玩意儿？

我开始质疑起还未完全被唤回神智的耳朵，以为是自己没有睡醒仍在做梦。

然而第九频道的新闻播报在房间里回响打转，主持人清晰沉稳的播音腔正反复向镇民强调锁好门窗、非必要不出门的安全事项。毕竟凶手还未被逮捕，危险仍在暗处潜藏。

紧接着记者公布了一条愈加令人害怕的消息：虽然警方尚未公布死者姓名，但据可靠消息得知那是一名来自霍金斯高中的学生。

我的脑海里闪过了好几个身影——即使他们并不居住在房车营地附近。

或许可以打个电话询问蒂芬妮是否安好？

不过她昨夜的确直接回家了，肯定是不会有事的。我安慰自己，纠结着挪步到电话跟前。

门锁方向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我 “啪” 地撂下座机听筒，猛一转身便撞见约翰的大脸，他显然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手忙脚乱吓了一大跳：“You're freaking me out! ”

“怎么回来这么早？我以为你今天还要继续嗨到晚上。”我拍拍胸脯松一口气，闻见他身上还带着宿醉的浓重酒味。

“警察找上了门。”

“那可真令人惊讶啊，还不是因为你们强占民房？”

“是克莉茜。”约翰从冰箱里翻出蜂蜜，指指电视屏幕仍在继续报道的新闻，“他们来询问有关克莉茜的事情，那具尸体……应该是克莉茜。”

“什……什么？你没在开玩笑吧？”我呼吸一滞，差点连话都忘记怎么说。

明明昨天她还在拉拉队的队列里高兴地庆祝。

“不知道，太难以置信了，我还在消化这个消息。”约翰沉默两秒，“那些警察后来直接把杰森留下进行单独讯问，然后我们大多数人就先散了，只有几个还留在那等。”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去年夏天的新闻是怎么说的？霍金斯被诅咒了，现在看来还真没错。”约翰轻轻揉揉我的头发，“凶手没抓住前你可别到处乱跑。”

“这话我也送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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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清晨，蒂芬妮约我在情人湖边上的早餐店碰面。还没等餐品上齐她就拉过我，絮絮叨叨把昨天偶然碰到詹妮弗·海耶斯的经过全抖搂出来。

就像肥皂剧每集开头的前情提要，蒂芬妮先是提及海耶斯与康宁瀚两家私交甚笃，而我则摇晃她的肩膀催促别废话介绍这路人皆知的背景，毕竟从那俩在拉拉队里形影不离的互动便可见端倪，任谁看不出来？

“詹妮弗说他们甚至不被允许去看一眼尸体的样子。”蒂芬妮接着向我描述昨日詹妮弗站在大街上失魂落魄的模样。

詹妮弗是红着鼻头双眼浮肿地前往康宁瀚家的。她怀揣一束克莉茜喜欢的鲜花，期许能够见上最后一面，谁料警方将克莉茜的尸体保护得密不透风，全然未给康宁瀚一家人留下相见的余地，更别说其他人了。

“她说克莉茜就像亲姐姐一样好。”

“不用你强调我也有看见，拉拉队配合乐团训练的时候康宁瀚经常单独指导海耶斯动作。”

我们俩对视一眼，不自觉沉默下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