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它们只是个游戏。”崔西把社会学课本甩在桌面上,“没人会蠢到把游戏当真吧?”
“不好说,有些过于沉浸的人或许就会把现实和游戏弄混。”蒂芬妮两手一摊,无奈地说。
还有年龄不足够的、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我在内心补充。
“不过,有些桌游是挺有趣的,比如我们上次聚会玩的大富翁②。”明蒂笑嘻嘻地抛起一块泡泡糖又接住,“虽然我更喜欢逛街,可惜霍金斯现在没有商场。”
时间很快行走至放学之后的社团活动时间。
蒂芬妮下午的第二节课与我是不同教室,我们便约定在乐团排练场地碰头。
“太好笑了,他们俩还在拉人,我过来时看见威勒甚至被扔出报社活动室。”她稍带点喘气,像是飞奔而来,等不及要向我传递这个搞笑的消息,“他姐姐还威胁说再来一次就让他女朋友扭断他的脖子③。”
“威勒有女朋友?那个迈克·威勒?”我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练习拳击、身强体壮的运动系女生,真想象不出来她们与细成电线杆的瘦猴威勒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蒂芬妮转转眼珠子,承认这回她的八卦消息不够灵通了:“不清楚,也许吧。”
“也不知道他们最后有没有抓到替补。”
“管他呢,操心操心今晚的小军鼓吧玛丽!你今早可错了好几个拍!”
⒊
再次穿上那身滑稽搞笑的屎绿色服装演奏过后,是塔米·汤普森尖锐得令人耳膜发紧的歌喉。
我的耳朵都忍不住抖两抖:“她的音都飞得让话筒鸣叫了。”
“我听见罗宾刚刚也在和哈灵顿调侃她的声音像木偶。”蒂芬妮稍微偏过头,用气声同我耳语,“虽然我觉得这像失控的‘海豚音’。”
这是一场异常精彩的球赛。
场馆里的每个人都在最后几秒时卵足了劲伸长脖子往前看,仿佛时间静止在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沉默着陪衬,挠心抓肺地等待最终结果。
然后卢卡斯·辛克莱尔压哨投进了决定胜负的一球,为霍金斯高中拿下了冠军——老虎队获胜了。
观众们爆发出激动的呐喊,欢呼雀跃的大叫几乎要掀翻屋顶;拉拉队兴奋地摇晃花球,彩色在半空之中上下翻飞;我们乐队也吹响管乐、或是敲打锣鼓,交织成庆祝喜悦的沸腾乐章。
球队的成员同样呼啦一下涌上场,簇拥起辛克莱尔,把他团团包围,他被一次次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角落也有相机的闪光灯掠过,把热血澎湃的这一瞬间定格。
这是属于霍金斯高中的久违胜局。
⒋
“我真该跟你打赌的。”散场时,约翰仍处在一个极度高兴的情绪里。
他取得了球赛的胜利,但却丢失了本来有希望获得的一整年的电影票。
我得意忘形地朝他笑:“是你自己不敢打赌,所以你还是输了。”
“滚!”约翰叫我向父母转达他今晚在外过夜的消息,“我们要去本尼汉堡店,走了。”
“本尼大叔太可怜了,死了房子还要被人糟蹋。”蒂芬妮听见这话,有些难过。
这两三年来不断有各种刺头跑去那个空置的旧房子,他们喷上奇形怪状的涂鸦,亦或在内里乱扔酒瓶子、甚至注射用的针头。
我叹气,回家前同蒂芬妮约定好过几日再一起出去快活:“春假见!”
“春假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