⒈
1983年发生的最离谱之事莫过于威尔·拜耶斯的“死而复生”。
人们说他在树林里迷了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警方和志愿者的队伍搜寻了整整两天都没找到任何小孩子的踪迹,却在一周之后又神秘地发现了他。至于那具从水中捞上来的尸体,大人们只解释说是因为衣服一模一样才被误认为是威尔,被泡发的脸部和其他肢体部位也同样导致了错认——但那又是谁家的孩子呢?
没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离家出走的芭芭拉·霍兰德仍然不知所踪。
学校里关于威尔的话题一时之间成了大家的口中常客,有人甚至给他起了“僵尸小子”这样刻薄的外号——不知是谁用红色的水彩在他的存物柜上写下了这几个大字,我路过走廊去上课时还能看见好几个同学嬉皮笑脸地把画得花花的纸条或裁好的报纸透过缝隙塞进柜子里。
“拜耶斯家的棺材钱可算是白花了。”说这话的是玛丽·艾伦①,对没错,又一个玛丽,我和她选择了同一门语言课,她正一边在书上写写画画,一边躲避着老师的视线同海耶斯讲话,“威尔好好地回来了,这下你不用再哭了吧,詹妮弗②?”
“我才没有哭呢!别乱说。”
“不,你有!只是可惜他还在休养没有返校,要不你就可以在几天后的雪球舞会上邀请他跳舞了……”
“嘿,两位女士!”老师用力拍了拍黑板,粉笔的白色粉尘飘落下来,轻浮于空中,“艾伦和海耶斯,保持安静!”
这之后,拜耶斯夫人都表现得很紧张她的小儿子。每次放学必定会有人来接威尔回家,我看见即使不是她也是乔纳森——威尔的哥哥。
“拜耶斯们是不是都担心过头了?”蒂芬妮道出了我的心声,“不过我的确是希望直到圣诞节都能像现在这样平平安安的啦。”
⒉
约翰告诉我威尔的回归似乎给霍兰德夫妇带来了很大的希望,他们依然锲而不舍地在学校里粘贴寻人启事,也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校门口,仿佛这样就能等到芭芭拉从里面走出来。
我不解:“但她又不是从学校离家出走的,对吧?”
“也许是还想从学生这里再获得什么线索呢?毕竟他们一直宣称自己的女儿不会离家出走。”
“说起这个,蒂芬妮也老和我说本尼大叔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总之,这是个不太平的十一月,我们一家人都在这点上达成了一致。
“操心这么多干嘛,反正妈妈已经解除了我们的宵禁。”约翰对我的头发一阵蹂躏,把本就缠在一起的小卷毛弄得更乱了,“你找到舞会的舞伴了吗?”
我挥开他作弄的手,瞪一眼示意他别碰我的头发:“我就和蒂芬妮去随便玩玩,你才应该关心你的圣诞派对吧?”
“小屁孩,我们那叫酒精派对,你不懂。”
“真恶心,小心我告诉妈妈你滥用酒精。”我朝约翰wink了一下,“你会和杰西卡一起去吗?”
“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