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时不客气地接过小刀，拿在手上把玩着，端详着小刀的外形，他试探性地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划，发现没有任何痛感和痕迹。

看来这把小刀只对提线木偶的丝线有效，伤害不了人体。

他一步步地向玄序逼近，玄序没有躲，只是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死亡并没有如期而至，比丝线断裂声音更提前到来的是唇上冰凉的触感和身体碰撞的温热。

玄序错愕地睁眼，看到的是兰时和自己几乎紧贴的身子。

以及那把抵上他唇瓣的小刀。

兰时步步紧逼，将玄序抵在后方的桌子上，右手反握着小刀，刀尖在玄序略微颤抖的唇瓣上轻滑着，像是挑逗，又像是捕猎者在把玩自己手中的猎物。

“兰时，你......”

刚说出的话语立马被堵住，小刀趁着说话张嘴的间隙被兰时横着塞入玄序口中，玄序下意识用嘴唇轻抿着刀身。

兰时握住刀柄的手仍未松开，他凌厉的眼神注视着玄序的双眼：“不、许、说、话。”

玄序妥协似的点了点头，他张开嘴，示意兰时将小刀拿出。

在刀身从口中拿出的那一刻，玄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对方握住小刀的手的手腕，强势地将兰时整只手带着小刀一起按到他的背后。

兰时挥舞左手想要挣脱，却在抬起的瞬间再次被玄序抓住。

玄序就这么钳制着对方的两只手，丝滑地进行翻身，将兰时压制在桌沿边。

两人位置瞬间互换。

“嘶——”兰时的背部因为径直撞上桌边而有些吃痛。

他还没来得及抱怨，右手就从身后被拽出，手上的小刀被彻底夺走，扔在了一旁。整个人被推倒在了桌面上。

下一秒，玄序整个人附上身去，吻住了兰时。

那是一个温柔却不太克制的吻，像是要讨回他之前所错过的一切。

明明非常急迫，却还是在循序渐进地进行，先是贴上对方的嘴唇，然后浅浅地包住下唇，几番吮吸式的品尝过后，又忍不住轻咬了一下。

嘴上的动作如此轻缓，手上扣押兰时的力度却丝毫没有骤减。

兰时最初的挣扎渐渐消失在这无尽的宠爱之中，醉溺于这短暂的梦境。

“为什么不动手？”玄序紧贴着兰时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道。

兰时想要推开对方，可刚尝试一秒就再次被按压回去，他只能维持着现在的姿势，嘴硬道：“我说过，我不会杀你，我只会折磨你，让你成为我永远的、唯一的提线木偶。”

“提线木偶本人答应了。”玄序喘着气，哑声道，“那你现在有想好要对你这个木偶做什么了吗？”

“要......”

一语未落，是再次贴近的双唇。

玄序已经不再需要按住兰时，他手上的力道已经全部消失，兰时也不挪动，就维持着最初的姿势。

“你知道吗，兰时。”玄序整个人趴在了兰时身上，嘴巴抵在他的耳朵上，细声细语地说道，“我们的名字真的很有缘分。”

“痒。”兰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脑袋不自觉地向另一边扭去，却立马再次被掰回。

“玄序，我的名字，是冬天的意思。”鼻息再次扑打在兰时的耳朵上，本就已经变色的耳朵变得更加红肿。

“嗯，我知道。”兰时拍了拍玄序的后背。

“无论是现实，或者是在塔里的时光，当我看着一个个我无法拯救的人，我就无比讨厌我的名字。就像我是四季的终结，他们命运的终点，他们逃不掉，我也逃不掉。”

“那一次，在副本里，你说我救了你，还救了你两次。我真的很久、很久、很久没有那样的感觉了。”

“兰时，”玄序撑起身子，重新抬头，注视着兰时的双眼，他的眼睛里泛起几缕红血丝，有些湿润。

他稍显颤抖地重申道，“兰时，你的名字代表着四季之首。遇到你，皑皑寒冬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春天。”

“冬天怎么了，冬天又不是只有寒冬。我就很喜欢冬天。”兰时少见的语气温柔，“玄序，你可以救很多人，不止我一个。”

“我会找到办法，和你一起救出这座塔里的所有人。这座塔不应该再以这样的方式延续下去了。”

他努力抬头，蜻蜓点水地亲了玄序一口：“放我起来吧，该商量正事了。”

这一亲把本来就有些呆滞的玄序亲得更加愣神，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本来还要做些什么，就这么依着兰时从他身上离开。

过于别扭的姿势让兰时的腰部和双腿有些酸痛，他只能靠玄序伸手一拉，将他带起来。

重新站回地面后，他的第一选择不是放松一下僵持的肌肉，而是毫不留情地对着玄序就是一拳。

那一拳不重，倒不如说像是没有任何威慑力的撒娇。

“下次麻烦换个地点换个姿势，桌子也太硬了，躺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