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昌允快马加鞭,出了京城北门,过野狼镇,一路奔回肃州。
嘎,一只金雕从天而降,在他头顶盘旋。
是金哥。
此处距离肃州南门不远。
肃王心下一凛,金哥在此,那张锐呢?
很快,马蹄声传来,烟尘滚滚中,一队人马到了近前。
为首的正是张锐。
“殿下!”
肃王勒马,“军情如何?”
“斩敌八万,俘虏四万,余下的抱头鼠窜。”张锐道,“应王及时带兵增援,痛痛快快打了一场。”
“王爷,咱们快走,应王还在城中等您呢。”
一行人复又启程,很快到达肃州城下,只见城头旗帜飘扬,兵士穿戴整齐,往来巡逻。
城门处,百姓往来不绝,人喧车响,很是热闹。
看见肃王,众人齐声欢呼。
城内亦是井然,一派祥和安定,半点兵灾的惊慌也无。
肃王看着,提着的心慢慢放下。
一到王府,就有知州来见,把此次退兵经过说了一遍,并奉上功劳簿。
原来,应王带兵四万,包抄到羊头岭敌后,与知州他们合力歼敌。
延金国大将乌横被张锐斩杀。要不是延金国王朵亢亢亲自率兵增援,十五万人当全军覆没。
可功劳簿上并无应王的名字。
“为何不报?”肃王问。
“王爷,不敢报哪。”知州如实道,语气愤慨,“陛下有旨,命应王坚守不出,否则就是谋反。”
肃王记起在官道上见到的信使身影,八百里加急啊,他还以为是调兵遣将呢,没成想。
肃王捏了捏手指,对知州道,“大人辛苦了,还请大人上表,将退兵事……”
“不,请王爷上表。”知州打断他,“王爷未归,我等退了十五万劲敌,陛下怕是不会信。”
知州看着肃王,眸光炯炯,“若陛下因此裁撤兵员,就更是得不偿失。下官认为,延金小曲吃了如此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肃王想了想,“好,那就依大人的话。”
又让知州从王府库支取钱帛,犒赏三军。
知州应着去了。
孙海进来,把府上事项报告一遍。
这些日子,都忙着对敌,再无别事,他除了守住王府外,就是带人在城中巡视。只因张锐、知州都上了前线。
“很好。”肃王连连点头,“后方不乱,前方才能奋力杀敌。你既能统兵,不如就去军中……”
“谢王爷好意,但小人只想做个厨子。”孙海认真道,“厨艺博大,要想精通,还需时日钻研。”
说完就去端了饭菜过来,请肃王用些。
肃王本想先沐浴的,赶路以来,就没好好洗过,但也明白孙海的好意,于是洗了手,拿起筷子。
“哎呀,独食乐,不如众食乐,本王也要凑个热闹。”肃王的筷子没靠到碟边的,就见应王沛允到了院中,身后跟着张锐。
沛允比昌允大四岁,一众皇子中行老四,生得强健,背阔腰圆,当然也很俊美,只是常年镇边,面皮糙得厉害,又留着蓬大胡子,乍看下,跟绿林好汉似的。
“皇兄。”昌允立即迎上去,深深拜礼,“皇兄大恩,弟没齿不忘。”
沛允扶住他胳膊,“都是自家事,亲兄弟不说见外话。这不,我都不请自来了。”
两人进到厅上,在榻上对桌坐下,孙海添了碗筷。
“拿酒来。”沛允朗声道,“你我兄弟好久未见,今日须得喝个痛快。”
不等肃王开口的,张锐先喊了声好。
一时热酒上来,还有两碟加炒的热菜。
“让弟敬皇兄一杯。”肃王说着,当先饮了一杯。
应王很高兴地也满饮了一杯。
“吃菜。”肃王拿起公筷,夹了块炖牛肉给应王。
张锐遣走小校,亲自给两人添酒。
厅上只有三人。
“老七,你回来可还顺利?”应王问道。
“还好。”肃王平声道,眼前闪过那张红肿的脸,心不由揪疼起来。
“你总是这般,有苦也不说。”应王看着他,“但这次,乃是杀母之仇,不可不报,否则就枉为人子。”
肃王不语,放下了筷子。
“他心胸狭窄,总看不得别人好,他母亲何贵妃没了,就不让别人尽享天伦。”应王攥着酒杯,“弑母之贼,不配为人君,他连人都不算,禽兽不如。”
“皇兄想怎么做?”肃王问道。
“你我合力,斩杀此贼,然后共分天下。”
“父皇好容易建立的基业,又要分散零落?”
“那,你做新君,兄替你镇守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