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外套,拿起枕边系统给他们准备的睡衣,走进隔板浴室。
隔板外,池预看着放在他身后的黑色冲锋衣。
衣服的右侧口袋被周限拉上,里面是周限刚才放进去的戒指。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入池预的耳朵,他想起刚才周限说得近乎于笃定话。
我不信你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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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限出浴室就看见枕边被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外套。
他停住擦头发的动作,看向池预。
池预起身走到另一边,拿起另一套睡衣,朝周限报告:“没拿戒指。”
生硬地解释完,池预就转身往浴室走。
—
试验基地。
地下室。
魏前风依旧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不一样的是,他被扣住了双手双脚。
他坐在这间类似于审讯室的房间内,身后站着两位人高马大的男人。
前方审讯桌前坐着三个男人。
顾海源、张路、贾思岩。
顾海源换上了警服,威严更甚。
贾思岩面无表情地看着魏前风,伸手理了理手腕处的迷彩服衣袖。
“你想好了吗?”
贾思岩率先说话,语气冷冰冰的,一改往日没有攻击性的样子。
魏前风似乎非常惶恐。
“什么想好了吗?”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带起手铐碰撞的微响。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还在装,”贾思岩有些无语:“我们现在已经把你扣留了,还是偷偷的。你知道这个地方有多隔音吗?只要我们把上面的门一关,你的任何声音都不可能透出去一点。”
贾思岩指了指身后:“你何必呢?”
魏前风有些无措,他皱眉摇头,好像这样就能清洗自己的嫌疑。
“我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和你们一样大,”魏前风抬手指了指张路,看着他说:“你和我以前认识这么久,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
“魏前风。”顾海源打断他的话:“你到现在连那张羊头人的画都没有解释清楚,你还在装。”
魏前风被打断说话,也不恼火。
他叹了口气:“那确实是我画的,但是一张画能说明什么……”
“魏前风。”张路拍了一下桌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愿意相信你,但是现在能和那个地方能沾上关系的只有你。”
“只有我。”魏前风看着张路,问:“就因为那张画?你们也太离谱了。”
看着魏前风失望又有些慌乱的样子,张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
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
“你别装了,”意识到张路的情绪变化,贾思岩立马对魏前风吼出来:“世界上哪个不想死的罪犯不会为自己辩解?”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啊,”魏前风的眼眶瞬间湿润,好像下一秒眼泪就会夺眶而出:“你们不明不白把我抓到这里来,没收我的东西,什么都不让我干,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非要我认下这个烂摊子吗?你们这跟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找不到罪魁祸首就非得要我顶包是吗?”
“嘿你怎么说话呢,一把年纪这么会演戏,玩什么电脑去当演员啊。”贾思岩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怼了两句,又被张路制止。
“烂摊子。”张路皱起眉,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他们已经做出这一步,不可能再有反悔的余地了。
他站起身,面对着魏前风。
沉默片刻,他沉声说:“你儿子不会有事,今天我们就先这样吧。但是很抱歉,老魏,这件事结束之前,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我们明天再来,”张路叹了口气,叫了贾思岩和顾海源一声,就转身往外走去。
今天上午是阴天,天上已经乌云滚滚,看样子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张路出了地下室,仰头看着天边。
一阵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这场雨落下后,就要到秋天了。
但是这些天他的心情和天上的乌云一样,暗沉、无措。
抓捕魏前风和他儿子这件事,现在想来还是太冲动了。
万一真的不是呢……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算了。
已经做过的事不能再重来。
而魏前风……
张路睁眼,一片树叶飘落在他脚下。
他低头,看着这片娇小的绿叶。
他现在也不知道,对于魏前风,到底希望最后是什么结果了。
好像无论怎么样,都会有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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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限和池预是被李迎的叫喊声吵醒的。
几分钟后,池预懒散地靠在门侧,眼睛都还是微闭的状态。
“别叫了,没死。”
李迎立马住嘴,往后退了两步。
“进来?”池预问他。
周限去了隔板洗漱,现在外面暂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李迎跟在池预后面,边走边问:“昨天晚上你被叫去干嘛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别咒我。”池预气笑了:“他们要找东西,以为在我这。”
“噢……”李迎点了点头:“是不是你那个戒指?”
“不知道,”池预在床沿坐下,“所以需要你帮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