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糖炒栗子摊还在冒热气,市井的吆喝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柱子和小石头已在钱庄对面的茶摊候着,远远朝他们挥了挥手。燕烈却忽然停下脚步,扛着的玄铁剑轻轻靠在巷边的老墙上,目光落在沈清寒身上,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
“清寒,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的声音压得略低,避开了远处茶摊的喧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玄铁剑的缠布,竟比刚才被打趣时更显认真。
沈清寒也停下脚步,手还放在 “逐光” 的剑鞘上,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是钱庄那边有情况吗?”
“不是钱庄的事。” 燕烈摇摇头,往前走了半步,与他面对面站着,晨光刚好落在两人中间,把他眼底的真诚照得格外清晰,“是关于黑风寨的 —— 我想邀你当二寨主,跟我一起守着这寨子,守着弟兄们。”
“二寨主?” 沈清寒猛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剑鞘差点从腰间滑下来,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语气满是不可置信,“我…… 我怎么能当二寨主?我之前就是个对账的书生,练剑也才刚入门,哪有资格……”
“你怎么没资格?” 燕烈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你刚来寨里时,就帮咱们理清了三年的糊涂账,把粮草、兵器的数目算得明明白白,让弟兄们不用再担心冬天饿肚子;后来练剑,你肯下苦功,从断剑到‘逐光’,再到能挥玄铁剑劈出破空声,不过短短时日就有这般进步,连柱子他们都服你;更重要的是,你早已把这里当成家,把弟兄们当成家人 —— 黑风寨的二寨主,除了你,没人更合适。”
沈清寒怔怔地看着燕烈,耳边的市井声仿佛都淡了。他想起刚来时躲在静室对账的局促,想起第一次握断剑时的手抖,想起燕烈为他磨剑鞘的两晚,想起弟兄们围过来问他练剑技巧的热闹……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握笔的书生,而是真的融入了这里,被这里的人当成了能共守家园的伙伴。
“可是……” 他还想推辞,喉结却忽然发紧,眼眶竟有点发热,“我怕我做不好,辜负你和弟兄们的信任。”
“不会的。” 燕烈往前走了半步,拍了拍他的肩,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我会帮你,弟兄们也会帮你。你心思细,能顾到咱们没注意的地方;我性子急,刚好跟你互补。咱们一起把寨子守好,让弟兄们都能安稳过日子,这不好吗?”
“好啊!清寒哥当二寨主,我第一个赞成!” 小石头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他不知何时跑了回来,柱子也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刚买的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