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晞,后山的竹林间凝着层薄寒。沈清寒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握着柄新剑 —— 是燕烈昨日从库房深处翻出来的,剑身狭长轻薄,剑鞘是深褐色的檀木,缠着银线,拔出来时 “呛啷” 一声,寒光乍泄,映得晨雾都似凝了霜。
“这剑叫‘凝霜’,是早年一位老友所赠,剑身淬过寒铁,轻便却锋利,正好适合你。” 燕烈的声音从槐树下传来,他依旧隐在树影里,目光落在那抹寒光上,带着几分期许。
沈清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剑身,剑刃薄而利,反射着竹叶间漏下的晨光,真如凝霜覆雪一般。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将剑鞘放在一旁的青石上,白衣猎猎,与寒光相映,竟生出几分清冷的锐气。
这次他没先练基础招式,而是试着将燕烈教过的劈、刺、格挡连贯起来。手腕轻抖,“凝霜” 剑带着破空的轻响,斜劈而下,剑光划过晨雾,留下一道冷冽的银弧,真如寒霜划过半空。他转身时,白衣与剑光交织,衣摆翻飞处,剑影错落,之前断剑练出的扎实基础在此刻全然显现,每一次挥剑都利落干脆,再无半分生涩。
燕烈靠在槐树干上,目光紧紧追着那道寒光。清寒的动作已不复往日的柔和,多了几分剑意 —— 劈剑时剑光如霜刃破雾,刺剑时剑尖似寒星点点,格挡时剑身翻转,寒光流转间,竟有了几分威慑力。他看着清寒握着 “凝霜” 的模样,白衣胜雪,剑光如霜,明明是温润的性子,握剑时却生出一种反差的凌厉,像山间初融的冰棱,清冽却不刺骨。
“呵……” 燕烈低笑一声,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想起初次见清寒时,他捧着账册,连大声说话都有些拘谨,如今却能挥剑生寒,这份成长,比任何战功都让他欣慰。他没出声打扰,只静静看着,看剑光在晨雾中穿梭,看白衣与寒芒共舞,连竹林间的风都似放轻了脚步,怕吹散这剑与霜的交融。
沈清寒越练越投入,额角渗出的汗珠滴落在剑身上,瞬间被冰凉的剑身融散,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湿痕。他不知疲倦地挥剑、转身、格挡,“凝霜” 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出鞘都带着冷冽的锋芒,却又被他收放自如,不显半分张扬。晨雾渐散,阳光越发明亮,剑光反射在竹叶上,碎成一片冷白的光点,真如霜落竹海。
“停一停。” 燕烈终于开口,声音打破了竹林的静谧。
沈清寒闻言收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露水顺着剑刃滑落,“嗒” 地落在泥土上。他转过身,白衣上沾了些草屑,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唯有握着 “凝霜” 的手依旧稳如磐石,剑身还在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似在回味方才的酣畅。
“怎么样?” 沈清寒的声音带着点喘息,却难掩兴奋,目光落在燕烈身上,带着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