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后山的竹林间漫着淡青的水汽。沈清寒拎着布包走在山道上,身上那件半旧的白褂是燕烈前几日找出来的,领口缝着细布边,洗得有些软,却格外轻便。他踩着露水往常练剑的空地走,布包里的断剑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竹叶上滴落的水珠声,在晨雾里格外清透。
空地中央的青石上还沾着潮气,沈清寒放下布包,先活动了下腰腹 —— 昨日燕烈特意叮嘱,练剑前要多舒展,免得牵扯旧伤。他抬手将白褂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然后拿起断剑,缓缓站定在晨光里。
晨雾渐渐淡了些,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白褂上,泛着柔和的微光。沈清寒深吸一口气,握着断剑慢慢抬手,按照燕烈教的要领,先练起基础的劈砍与格挡。他的动作比前几日流畅了许多,断剑在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利落的弧度,而白褂的衣摆也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像振翅的蝶翼,在晨雾中划出浅淡的弧光。
燕烈拎着马灯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灯芯早已熄灭,他却忘了收起。目光落在沈清寒身上,从他握剑的指尖到飘动的衣摆,一瞬也舍不得移开。清寒练剑时总带着股认真的劲,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可动作却不像弟兄们那样刚硬,反而带着种独特的轻盈 —— 劈剑时白褂的袖口翻飞,格挡时衣摆轻轻扫过地面,连转身的动作都带着点柔和的韵律,竟真如白衣翻飞起舞一般,让晨雾都似染上了灵动的气息。
“呵……” 燕烈忍不住轻声笑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马灯的木柄。想起清寒刚来时,连握剑都手抖,如今却能将基础招式练得这般好看,连带着那件普通的白褂,都似有了光彩。他悄悄往前走了两步,怕惊扰了专注的人,只在离空地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静静地看。
沈清寒正练到转身格挡的动作,白褂的后摆随着转身猛地扬起,像一片展开的白帆,阳光落在衣料上,将细布的纹理照得清晰。他忽然察觉到什么,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槐树方向 —— 晨雾中,燕烈的身影隐在树后,手里还拎着马灯,目光温和地落在自己身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清寒放下断剑,脸颊微微发热,白褂的衣摆还在轻轻晃动,带着未散的水汽。
燕烈从树后走出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布包:“刚到,给你带了热粥。” 他走到沈清寒身边,将布包递过去,里面的粥碗还带着温度,“练了多久了?看你衣摆都湿了。”
沈清寒接过布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褂 —— 衣摆沾了些草屑和露水,确实湿了大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衣襟:“没练多久,就是觉得今天状态好,想多练会儿。”
“是练得好。” 燕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笑意,“比昨天又进步了,动作更顺了,连白褂飘着都好看,像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