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彻底散时,两人已并肩走回寨门。老周早候在伙房门口,见燕烈手里拎着油纸包,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接过包着野山药的纸包,掂量着笑:“好家伙,挖了这么多!我这就去洗干净,炖上汤,等弟兄们练完剑就能喝!” 说着,转身钻进伙房,木柴碰撞的声响很快混着水汽飘了出来。
练剑场的 “锵锵” 声已此起彼伏。小石头最先瞥见沈清寒,手里的剑一收,就往这边跑:“清寒哥!你们回来啦!挖到山药没?” 他身后跟着几个弟兄,目光都落在沈清寒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 昨天还见他扶着腰慢慢走,今天倒看着精神多了。
沈清寒笑着点头,目光却被练剑场吸引。柱子正带着几个新弟兄练基础站姿,脚踩石灰线,手握剑柄,腰背挺得笔直。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剑穗甩动的弧度格外鲜活。他心里忽然有点痒,之前总在一旁看,如今腰伤渐好,竟也想试试握剑的感觉。
“想练?” 燕烈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我去库房取样东西。” 没等沈清寒反应,燕烈已转身往库房走。不过片刻,他手里拎着个布包回来,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把断剑 —— 剑刃断了半截,只剩尺余长,剑柄缠着磨损的旧布,握在手里轻飘飘的,比寻常铁剑轻了大半。
“这剑是早年从山匪那缴获的,断了之后一直放在库房,轻便,适合练基础。” 燕烈把断剑递到沈清寒面前,指尖碰了碰剑柄的旧布,“你腰刚好转,重剑容易累着,用这个练站姿、握剑,刚好合适。”
沈清寒接过断剑,掌心贴着缠布的剑柄,粗糙的纹理蹭着指尖,却意外地踏实。他试着握了握,重量刚好能稳住,不会像空握那样发飘,也不会像重剑那样压得手腕发酸。“真的能行吗?” 他还是有点犹豫,抬手虚虚比了个握剑的姿势,生怕动作不对扯到腰。
“试试就知道了。” 燕烈走到练剑场边的空地上,用脚在地上划了两道平行的石灰线,“先练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稍向外撇,腰背挺直,剑柄贴在腰侧 —— 记住,腰别绷太僵,自然放松就好。”
沈清寒走到石灰线中间,照着燕烈说的调整姿势。脚刚踩稳,就听燕烈轻声道:“膝盖再弯一点,别锁死,这样重心才稳。” 他连忙照做,膝盖微屈时,果然觉得下盘踏实了不少。燕烈又走过来,伸手帮他调整握剑的手:“手指别攥太紧,食指和中指稍用力,其余手指辅助,这样挥剑时才灵活。”
指尖被燕烈轻轻掰动,沈清寒慢慢找到发力的感觉。断剑贴在腰侧,冰凉的剑鞘贴着衣料,竟让他莫名安心。他试着慢慢抬手,将断剑举到胸前,动作虽慢,却没觉得腰侧有不适,只有轻微的酸胀,在可承受的范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