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晨光比前一日更暖些,透过西跨院的竹窗,把静室的账册染成了浅金色。沈清寒刚核对完两页交易记录,就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 是弟兄们的喧闹声,混着老周的招呼声,想来是燕烈他们从破庙回来了。
他放下炭笔,撑着桌沿站起身,腰侧果然又泛起隐痛 —— 昨晚核对账册到深夜,久坐让刚好转的伤又添了些不适。还没等他走到院门口,就看见燕烈提着个布包快步走来,身上的短褂沾了点芦苇的白絮,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掩不住亮闪闪的光。
“回来了?” 沈清寒迎上去,目光扫过燕烈身后 —— 老疤正指挥着弟兄们搬东西,有几个弟兄胳膊上缠着纱布,显然是昨晚跟影卫交过手。
“嗯,没让你等急吧?” 燕烈把布包递到他手里,里面是温热的,“先去给陆景渊送伤药,老大夫新配的,比之前的药效好,我路上特意用棉絮裹着,没凉。”
两人往静室走,燕烈一边走一边说:“昨晚没抓到周三郎,那家伙太狡猾,跟影卫碰面后没多待就跑了,不过我们拿到了他落下的账本碎片,还有影卫的一块腰牌 —— 上面刻着‘李’字,应该是那贪官的姓。”
沈清寒捏着布包里的药瓶,心里松了口气 —— 虽没抓到人,却有了新线索,也不算白跑一趟。他转头看向燕烈胳膊上的划痕,眉头皱了起来:“你也受伤了?怎么不先处理下?”
“小伤,不碍事。” 燕烈抬手蹭了蹭胳膊上的血痂,语气轻描淡写,“老疤他们伤得比我重,我已经让弟兄们先带他们去药庐了。”
进了静室,陆景渊正靠在床头翻看查案手札,见他们进来,立刻放下手札,眼里满是急切:“怎么样?周三郎……”
“没抓到,但有线索。” 燕烈走到床边,打开布包拿出新伤药,“先换药,老大夫说你这伤口得换得勤些,才能长好。”
他伸手想帮陆景渊解开纱布,动作却顿了顿 —— 昨晚跟影卫交手时,右手被刀划了道口子,此刻稍微用力就有点疼。沈清寒看在眼里,接过药瓶和纱布:“我来吧,你歇会儿。”
燕烈没推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沈清寒小心地解开陆景渊胸口的纱布。新肉已经长出来些,比之前好了不少,只是还有点泛红。沈清寒蘸了点药膏,轻轻涂在伤口周围,动作比老大夫还细致。
“周三郎落下的账本碎片,我已经让弟兄们整理了,” 燕烈看着两人,继续说,“上面记着他下个月要去京城,应该是要跟那贪官碰面。咱们只要盯着京城的路,肯定能抓到他。”
陆景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燕烈受伤的胳膊上:“你们跟影卫交手时,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比如那贪官的下一步计划。”
“没说太多,影卫嘴硬,不过我们从他们的腰牌推断,那贪官可能要把赃款转移去京城,” 燕烈揉了揉眉心,“等会儿我去前院,让弟兄们查下青州府的钱庄,看看最近有没有大额银两往京城转。”
沈清寒帮陆景渊缠好纱布,把用过的旧纱布收好,转身对燕烈说:“你先把你胳膊的伤处理下,我去给你拿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