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会!” 老疤拍了拍手里的布包,“我在破庙外留了两个弟兄盯着,一旦有动静就会来报。对了,货郎跟影卫说,要在初三那天‘处理掉麻烦’,我猜他们是想在周三郎去见人时,连他带账册一起灭口!”
燕烈走到主榻边,确认陆景渊没被吵醒,才回头压低声音:“那咱们就将计就计。初三那天,老疤你带弟兄们去破庙周围埋伏,盯着影卫的人;我和清寒去悦来客栈 —— 要是周三郎去了客栈,就直接跟他谈;要是他去了破庙,影卫动手时,咱们再冲进去,既救了周三郎,又能抓影卫的现行。”
“好!” 老疤应得干脆,又想起什么,“那陆公子这边怎么办?要是咱们都出去了,他一个人在寨里……”
“我已经跟守院的弟兄说了,加派两个人在西跨院门口,” 燕烈说,“等明天陆景渊醒了,跟他说下计划,他现在身子还虚,留在寨里反而安全,也能帮咱们看着账册。”
沈清寒点了点头,又看向案上的水杯:“你们先聊,我去把炭炉添点火,再热杯热水,老疤跑了一路,肯定渴了。”
他走到炭炉边,拿起旁边的银丝炭添了几块,火星瞬间窜了起来,暖意在静室里慢慢散开。老疤看着他的动作,又看了看燕烈,忽然笑了:“咱们现在这样,倒像以前准备打山匪时的模样,就是这次要对付的,是官家人,比山匪难缠多了。”
燕烈也笑了:“难缠也得对付,谁让他们欺负到百姓头上,还敢动咱们的人。”
沈清寒端着热好的水过来,递给老疤:“别担心,咱们有账册,有陆公子的线索,还有巡按大人要来,只要咱们步调一致,肯定能赢。”
老疤接过水杯,喝了口热水,浑身都松快了:“也是!有寨主和沈公子在,我放心!那我先去跟弟兄们说下计划,让他们提前准备着!”
老疤走后,静室又恢复了安静。沈清寒帮燕烈整理好案上的手札和账册,又把油灯的灯芯调亮了些:“你也歇会儿吧,靠在椅上眯一会儿也好,不然明天没精神。”
燕烈没推辞,他确实累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前还不忘叮嘱:“你也回偏榻睡,别再坐着翻账册了,腰要是再疼,老郎中又要念叨。”
沈清寒应了声,回到偏榻上躺下,盖好薄被。油灯的光透过帐子洒进来,暖融融的,他能听到燕烈平稳的呼吸声,还有陆景渊偶尔的轻呓,心里忽然无比安稳。
他知道,接下来的初三,会是一场硬仗 —— 要盯紧周三郎,要对付影卫,还要防备贪官的后手。但此刻静室里的暖意,燕烈的守护,老疤带回的线索,都让他有了底气。昏沉的睡意再次袭来时,沈清寒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要跟陆景渊仔细说说破庙的位置,再核对一遍账册里的交易记录 —— 他们不能有半点差错,因为这不仅是为了扳倒贪官,更是为了守住黑风寨的弟兄,守住青州百姓的太平。
窗外的夜色渐深,竹叶的轻响像是温柔的絮语,静室里的灯火还亮着,照着三个为了同一份正义而守护彼此的人,也照着即将到来的、充满挑战却满是希望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