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寨主,沈公子,” 陆景渊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等我好了,咱们不仅要抓周三郎,还要把贪官的罪证递到巡按大人手里 —— 我已经托人给京城的同僚捎了信,巡按大人不日就会来青州,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定能把这伙贪官一网打尽!”
燕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好!就等你这句话!到时候咱们黑风寨的弟兄们都跟着你,帮你把贪官的窝给端了!”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静室里的暖意却没减。燕烈又守了一会儿,见陆景渊精神好了些,能自己翻着手札看了,才起身对沈清寒说:“我去前院看看,让弟兄们再把西跨院的警戒加严些,你在这儿多照看着点,有情况随时喊我。”
“放心吧。” 沈清寒点头,看着燕烈走出静室,又转头对陆景渊说,“燕烈就是这样,不管对谁,只要认了是兄弟,就会掏心掏肺地护着。你能遇到他,也是缘分。”
陆景渊看着窗外燕烈远去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份缘分不是偶然 —— 是黑风寨的坦荡,是燕烈的担当,让他在走投无路时,找到了一个能安心停靠的地方。
燕烈走到院门口,守院的弟兄赶紧迎上来:“寨主,刚才后山的弟兄来报,说在山脚下看到了那个货郎的影子,老疤哥已经带着人追过去了!”
“好!” 燕烈眼里闪过锐光,却没立刻动身,只是叮嘱道,“让老疤别硬拼,先摸清货郎的落脚点,看看有没有其他同伙。咱们现在不急着抓他,等摸清了影卫的底细,再一网打尽。”
弟兄们应声而去,燕烈站在院门口,抬头看向远处的黑石岭。阳光正慢慢沉向山尖,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他知道,现在的等待不是浪费时间 —— 等陆景渊好转,等老疤摸清影卫的底细,等巡按大人到来,他们就能给贪官和影卫致命一击。而他守在榻边的这些时光,不仅是等一个人好转,更是等一场正义的降临,等黑风寨的弟兄们,能堂堂正正地护着该护的人,守着该守的道。
暮色渐浓时,燕烈又回到了静室。陆景渊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上没了之前的愁绪。燕烈重新坐在榻边,拿起那本查案手札,借着油灯的光慢慢翻看。手札里的字迹工整,每一条线索都记得清清楚楚,能看出陆景渊查案时的认真。他忽然觉得,不管是自己、沈清寒,还是陆景渊,都是在为了 “正义” 两个字奔波,只是走的路不同,如今却在黑风寨这个地方,拧成了一股绳。
夜渐渐深了,炭炉里的火还没灭,油灯的光映着燕烈守在榻边的身影,安静又坚定。他在等,等陆景渊彻底好转,等老疤的消息,等一场能还青州百姓太平的风暴 —— 而这所有的等待,都藏在他沉稳的守护里,藏在静室里温暖的灯火里,也藏在黑风寨弟兄们彼此托付的信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