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前面传来了弟兄们的脚步声,是老疤派来接应的人,手里提着灯笼,远远地就喊:“寨主!沈公子!你们没事吧?”
“没事!” 燕烈应了一声,脚步加快了些,却依旧走得稳,“你们把灯笼举高点,照照前面的路,别让碎石绊着。”
弟兄们赶紧把灯笼举高,昏黄的光驱散了山路的黑暗,也照亮了燕烈怀里稳稳护着的沈清寒。沈清寒抬头,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寨门灯笼,心里忽然觉得,这段颠簸的山路虽然难走,却比任何平坦的大道都让他难忘 —— 不是因为路难走,是因为抱着他的人,把所有的颠簸都挡在了自己身上,只给了他一个安稳的怀抱。
到了寨门口,老疤已经等在那里,见燕烈抱着沈清寒过来,赶紧上前:“寨主,二当家已经关去石牢了,我让人看着呢,跑不了。老郎中也在屋里等着,要不要现在让他来看看沈公子?”
“不用,先让清寒回屋歇着,老郎中晚点再过来。” 燕烈抱着沈清寒往石屋走,脚步没停,“你去把截下来的剑清点好,登记造册,明天一早给我看看。苏九和林平呢?让他们也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嘞!” 老疤应着,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跟旁边的弟兄小声说:“你看寨主,对沈公子多上心,比护着咱们的大环刀还小心。”
弟兄们都笑了,没人觉得不妥 —— 这些日子,他们都看在眼里,沈公子把黑风寨当自己家,寨主也把沈公子当兄弟,这样的情谊,比什么都金贵。
燕烈把沈清寒抱进屋里,轻轻放在床上,刚想松开手,就被沈清寒攥住了袖口。“你也歇会儿吧,” 沈清寒看着他沾了泥的裤脚和汗湿的领口,心里有点疼,“山路不好走,你肯定累了。”
“不累,我先帮你倒杯热水,再去看看老疤那边。” 燕烈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去倒热水。沈清寒靠在床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又摸了摸自己腰侧 —— 刚才山路颠簸,却没觉得有多疼,全是因为燕烈把他抱得太稳,像护着稀世珍宝似的。
他知道,这段路不是结束,接下来还有审二当家、去青州府、扳倒血影盟的难关,但他不再怕了。因为他知道,不管以后的路多颠簸,燕烈都会像现在这样,稳稳地抱着他,护着他,一起走过所有难走的路,直到看见沈家冤屈昭雪的那一天。
燕烈端来热水,递到沈清寒手里:“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我去去就回。”
沈清寒接过水杯,看着燕烈转身出门,心里满是安稳。他喝着热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嘴角忍不住扬起 —— 新的一天要来了,他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