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抬头,刚好撞进燕烈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 “匪首” 的戾气,没有对危险的畏惧,只有对弟兄的牵挂、对计划的笃定,还有对他的在意 —— 坦坦白白,不藏半分心事。他忽然明白,自己之前依赖燕烈,不只是因为他能打、能护着自己,更是因为这份坦荡 —— 你知道他不会骗你,不会把你推去冒险,更不会在危难时丢下你。
“我知道了。” 沈清寒笑了,擦刀的动作也稳了些,“晚上我会跟紧你,不会给你添乱,也会帮你看着周围,不让人偷袭。”
“好。” 燕烈点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擦完刀去伙房吃点东西,晚上得熬通宵,别饿肚子。我去跟老三确认下林平那边的消息,别让北境匪帮提前到。”
沈清寒看着燕烈转身离开的背影,手里还攥着那块擦刀的布子。阳光落在刀鞘上,映出他和燕烈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早就分不开的样子。他低头看着大环刀,忽然觉得,晚上的行动就算有风险,也没什么好怕的 —— 因为他身边有个坦荡的人,有把坦荡的刀,还有一群愿意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弟兄。
傍晚时分,老三带回消息:林平已经带着正义盟的人在岔口附近埋伏好了,北境匪帮果然没按约定来,提前了一个时辰,不过被林平的人拦在了林子外,暂时没动静。
“看来血影盟也在防着咱们。” 燕烈坐在聚义厅的石桌旁,手指敲着地形图,“他们提前让北境匪帮来,就是想打咱们个措手不及。不过没关系,林平拦着他们,咱们专心截马车,等截下剑,再回头帮他。”
沈清寒坐在旁边,看着燕烈快速调整计划,没有半分慌乱,眼眸里依旧是那份坦荡 —— 不避讳计划被打乱,不隐瞒可能面临的两面夹击,只坦诚地跟弟兄们说对策,让每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
夜深了,弟兄们都去歇着养精神,只留了几个暗哨守在寨门。沈清寒跟着燕烈回屋,路过院中的老槐树时,燕烈忽然停下,转头看着他:“要是晚上真遇到危险,你别管我,先往寨里跑,知道吗?”
沈清寒愣了愣,随即摇头:“我不跑。你说过,咱们是兄弟,要一起活着。”
燕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像之前那样近:“好,一起活着。”
沈清寒看着燕烈的眼睛,那里映着月光,亮得坦荡,暖得安心。他知道,今晚的行动不会容易,血影盟的埋伏、北境匪帮的夹击,都是难关。但只要看着这双坦荡的眼,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他就什么都不怕。因为他知道,他们会一起活着,一起截下剑,一起把沈家的冤屈洗清 —— 这不是承诺,是藏在坦荡眼眸里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