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烈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心疼。他伸手摸了摸沈清寒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显然是伤口发炎的征兆。“你啊,” 燕烈叹了口气,伸手扶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里面没事,那声闷响是老疤把个打瞌睡的看守敲晕了,没惊动其他人。苏九正带着老三找木箱,我出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倒先挪地方了。”
沈清寒靠在燕烈怀里,听他说没事,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可腰上的疼却越来越明显,忍不住倒抽了口气。燕烈感觉到他的颤抖,赶紧扶着他往草垛后走:“回那边待着,我给你再加点药。要是再敢往这边挪一步,我就把你绑在草垛上,等我们完事了再回来接你。”
这话听着狠,却没半分真意。沈清寒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没反驳,乖乖地被他扶回草垛后,坐下时还特意往里面缩了缩,怕再让他担心。燕烈从布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点黑色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渗血的布条上 —— 这是止血消炎的特效药,是寨里的老郎中配的,平时舍不得用。
“忍着点,这药有点疼。” 燕烈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碰到布条时,能感觉到沈清寒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却没吭一声。他心里更软了,一边帮他重新系好布条,一边低声说:“别担心,里面的看守不多,苏九说木箱就在熔炉旁边,很快就能找到。找到证据我们就出来,带你回寨里好好养伤,再也不让你这么逞能了。”
沈清寒点了点头,伸手抓住燕烈的衣角:“那你们…… 快点回来。”
“好。” 燕烈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些,“你在这儿乖乖等着,别乱动,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又检查了一遍草垛周围,确保没有暴露的风险,才转身往墙根走,顺着藤蔓爬了上去,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见沈清寒乖乖缩在草垛后,才放心地钻进铸剑坊。
沈清寒靠在草垛上,摸了摸腰上的布条,药粉带来的刺痛慢慢变成了清凉,血腥味也淡了些。他攥着铜哨和玉佩,目光紧紧盯着墙头,心里的担忧少了些,却多了点期待 —— 等燕烈他们找到证据,等他的伤好了,他就能亲手拿着证据,告诉所有人沈家不是叛徒,父亲的冤屈也能洗清了。
夜风又吹了起来,带着铸剑坊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沈清寒屏住呼吸,在心里默念:快点,再快点,等你们出来,我们就一起回黑风寨,一起算血影盟的账。他再也不会逞能了,他要好好养伤,要跟燕烈一起,把沈家的仇,一笔一笔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