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过后,铸剑坊里陷入短暂的寂静,连打铁声都停了,只剩夜风刮过枯藤的 “沙沙” 声。沈清寒蹲在草垛后,心像被攥在手里,越收越紧 —— 那声闷响太沉,不像是碰倒东西,倒像是人被砸晕的动静,他不敢想是燕烈他们出事,可脚却不听使唤,慢慢往前挪。
腰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条渗出来,血腥味更浓了,每挪一步,左腿就像灌了铅似的发沉,好几次差点栽倒,全靠扶着旁边的树干才稳住。他没敢靠近墙根,只往枯藤密的地方挪了挪,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哪怕能听见燕烈的声音也好。
“吱呀 ——”
墙头上突然传来木板被推开的轻响,沈清寒吓得赶紧缩到树干后,屏住呼吸。抬头一看,是燕烈的脑袋探了出来,玄色短打沾了点灰,额角还挂着汗,手里的大环刀没出鞘,看来没遇上大麻烦。
可燕烈的目光扫过草垛,没看见人,又往树干这边转过来,一眼就瞥见了缩在后面的沈清寒。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像拧成了疙瘩,没等沈清寒反应,就顺着藤蔓滑了下来,快步走过来,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火气:“谁让你从草垛后出来的?伤口不想要了?”
沈清寒被他问得一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却被燕烈伸手攥住手腕。掌心传来的力道有点紧,带着点急切,他能感觉到燕烈的指尖在发颤 —— 不是怒的,是怕的。
“我……” 沈清寒低下头,看着自己沾了泥的裤脚,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听见里面响,怕你有事,想听听动静。”
“听动静用得着挪这么近?” 燕烈的眉头还没松开,伸手撩起他的短打衣角,月光下能看见新换的布条又渗了点血,颜色比刚才深了些,“你看看!刚包好的伤口又裂了!跟你说了待在草垛后别乱动,你偏不听,这不是逞能是什么?”
“我没有逞能!” 沈清寒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就是担心你,担心老疤他们,也担心…… 证据被毁掉。” 他说着,攥紧了手里的玉佩,指节泛白 —— 他不是故意要不听话,是一想到燕烈可能出事,就坐不住。